铜锣湾风云再起(1 / 6)
陈浩南是砸下来的。
“哗啦——哐当!”
不是从门槛跨进来,也不是推门而入,是结结实实,像一口破麻袋被人从房梁上直接掼了下来,精准无比地砸在李大嘴那张油腻腻的、正煨着一锅据说能香飘三条街百年老卤的操作台上。
滚烫的卤汁混合着油星子,天女散花般炸开,溅了猝不及防的李大嘴一头一脸。
“额滴个神啊——!”佟湘玉的尖叫瞬间穿透屋顶,带着能震碎玻璃的陕西腔高音,“大嘴!额滴百年老卤!额滴青花瓷碗!亲娘咧,这损失影响仕途啊!”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砸的是她的心肝。
李大嘴被烫得原地跳脚,手忙脚乱地去擦脸上滚烫的油渍,嘴里“嗷嗷”直叫唤:“烫烫烫!我的卤!我的碗!哪个天杀的缺德玩意儿啊!”
烟尘、热汤蒸汽、碎裂的瓷片混合在一起。
烟尘稍散,露出肇事者的真容。
一个年轻人,顶着一头染得极其招摇的黄毛,几缕发丝被汗水和不知名的暗红液体黏在额角,身上是件破了好几道口子的黑色皮夹克,内里的白t恤更是污迹斑斑,隐约透着血色。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造型夸张、刀刃闪着寒光的砍刀,刀尖杵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带着浓重的戾气扫视着这陌生的地方和惊愕的人群,嘶哑的嗓子吼出带着浓重港味的质问:“顶你个肺!边个系大佬?讲嘢!边个话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堂里,正在嗑瓜子的白展堂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吕秀才下意识地往后缩,眼镜差点滑下鼻梁,嘴里喃喃着:“oh, y god! violence!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郭芙蓉把女儿吕青橙护在身后,眉头紧锁;莫小贝指尖内力微吐,几颗铁莲子无声滑入掌心;祝无双下意识地摆了个防御的起手式;龙傲天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看蝼蚁般的轻蔑冷笑;白敬琪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威力惊人的左轮手枪皮套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吕青柠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闪烁着微光的高科技眼镜,镜片上瞬间划过瀑布般的数据流;吕青橙则好奇地从娘亲身后探出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
阿楚和晏辰正窝在角落一张改良过的太师椅里,共享着一碗傻妞刚剥好的水晶葡萄。
晏辰刚把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到阿楚嘴边,阿楚也配合地微微嘟起红唇去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楚一口咬空,葡萄“啪嗒”掉在她新换的苏绣裙子上,留下一点深色水渍。
“哗擦!”阿楚看着裙子,漂亮的脸蛋瞬间垮了下来,柳眉倒竖,指着那黄毛小子,“晏辰!我新做的‘云想衣裳花想容’限量版高定苏绣!这崽儿赔得起吗?!”
晏辰反应极快,一手安抚性地轻拍阿楚的背,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盒子,声音依旧温润,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家人们,突发事件!铁蛋,傻妞!一级戒备!扫描目标!”
“好嘞老板!”铁蛋那标志性的、带着浓郁东北大碴子味儿的电子音立刻响起。
他和傻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大堂另一侧平移到了阿楚晏辰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铁蛋眼中红光高速闪烁,傻妞则双手微抬,掌心隐约有能量弧光跳跃。
同时,悬浮在晏辰身侧的一个小巧银色圆球无声地升高,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幕,正是直播间画面,上面已经开始飞速滚动起弹幕:
【卧槽!从天而降个黄毛古惑仔?】
【李大嘴的卤汁啊啊啊!百年老卤!暴殄天物!】
【佟掌柜的‘影响仕途’虽迟但到!邢捕头快出来接梗!】
“扫描完成咧老板娘!”铁蛋的东北腔透过直播设备清晰地传出来,“目标男性,人类,生理年龄约莫二十啷当岁儿。体表多处利器切割伤及钝器击打伤,创口新鲜,深度在浅层至中度之间,伴有轻微骨裂迹象。生命体征嘛…心率二百五!血压高得离谱!肾上腺素水平爆表!体内还检测到微量不明神经毒素残留!简而言之,这崽儿现在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炮仗!极度危险!”
傻妞的四川话紧接着响起,语速快得像爆豆子:“老板娘,他手上那把砍刀,材质分析是普通高碳钢,工艺粗糙,杀伤力主要靠长度和蛮力。威胁等级:中等偏低。但是他那个精神状态,莽得很,不可控因素高噻!”
“放着我来!”祝无双清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最前面,双手摆出惊涛掌的起手式,英姿飒爽,“师兄,护住掌柜的和孩子们!”
白展堂身影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稳稳站在了佟湘玉、莫小贝以及吕家姐妹身前,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得干干净净,眼神锐利如鹰:“葵花点穴手准备就绪!朋友,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多伤和气?听哥一句劝,放下屠刀,立地…呃,喝碗热汤?”
他试图缓和气氛,但显然不太成功。
陈浩南根本听不懂这文绉绉又带点滑稽的劝解,只觉得眼前这群人奇装异服(在他眼里),叽叽喳喳,尤其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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