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尽天下伤心事无人懂(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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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暂停键。

张琪被枪声和近在咫尺的弹道气流骇得一哆嗦,刺向咽喉的剑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迟滞瞬间!

“放着我来——!”祝无双的娇喝带着前所未有的果决!

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动作快到只留下残影!

在张琪因枪声震颤的刹那,她的双手已经探出,准确地捏住了张琪持剑的手腕!

四两拨千斤!如同灵蛇绕树!

咔哒!轻响!

“呃啊!”张琪只觉得手腕一麻一痛,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手中短剑如同被磁石吸走般脱手飞出!

“当啷!”一声脆响,掉在几尺外的地上。

他整个人也被那股巧力带得踉跄前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瘦高的身影如狂风般冲至他背后!

“子曾经曰过——!!”

一声穿云裂帛的雄吼,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豁出性命的劲头,震得客栈梁柱都嗡嗡作响!

吕轻侯!这位平时细声细气、被郭芙蓉戏称“蚊子哼哼”的酸秀才,此刻状若疯虎!

他在张琪前扑失去重心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用一个极其不标准但无比迅疾的野蛮冲撞,整个瘦弱的身板重重撞在张琪后背!

他那副黑框眼镜都被震歪,滑稽地挂在鼻梁一侧!

“噗通!”张琪直接被撞翻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住,啃了一嘴地上的碎瓷片渣子和花瓣,彻底懵了。

祝无双已经稳稳落地,将那柄危险的短剑踢得滑出老远。

吕轻侯自己也一个没收住,跌坐在旁边地上,也吃了一嘴灰。

但他顾不上疼,一把扶正眼镜,声音因刚才那一吼和后怕而还在颤抖,却斩钉截铁:“——套路方能得人心!真情更胜催泪剂啊!!!张兄!!执迷不悟!误人误己!吾辈读书人,岂可为虚名而轻生?!可悲!可叹!更可恨!!!”

他最后那句“可恨”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读书人怒其不争的澎湃气概。

整个同福客栈,又一次,陷入了绝对的、夸张的、被雷劈中了似的安静。

只有地上破碎的花瓶、散落的花瓣、水渍和两个滚在地上的读书人,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惊心动魄的几秒钟。

【秀才威武!!!!!!!】

【我的妈!!!秀才冲上去那一下!我的小心脏!!!】

【无双女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吕青橙:我爹居然…这么猛?】

【白敬琪:我就知道打歪不怪我!(小声bb)】

【佟湘玉:额滴……额滴乾隆年官窑花瓶啊!(心碎无声)】

【卧槽卧槽卧槽!年度大戏!刺激!】

【邢捕头:额滴娘……刚才发生啥了?】

【燕小六:刀…好像没用了?(摸唢呐)】

【悲情大师的表演道具被无情拆穿…】

【求心理阴影面积?】

白展堂的动作凝固在飞扑的半途,缓缓收回迈出的腿,擦了把额头的虚汗。

阿楚和晏辰同时长长吁了口气,刚才那一刻,两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晏辰握住阿楚的手,用力紧了紧,阿楚回了他一个惊魂未定的眼神。

张琪趴在地上,半边脸沾着水和泥,嘴里还含着半片菊花瓣。

他那悲愤扭曲的表情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被现实砸穿心防的茫然。

无双那一捏,卸掉了他暴起的凶器;秀才那声穿耳魔音和莽撞一撞,彻底撞散了他积攒的所有悲愤和自尊。

那引以为傲的、以“洋葱泪”浇灌的悲情城堡,在短短几息之间轰然崩塌,片瓦不留。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细碎如幼兽呜咽的哭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不再是之前嘶声竭力的咆哮,而是一种被剥去了所有伪装和倚仗后,彻底的、赤条条的痛苦。

眼泪混着泥水和花瓣汁液往下淌,不是精心调制的“洋葱涕”,是被戳穿伪装的羞耻和无处安放的委屈。

佟湘玉心痛地看着一地碎瓷片,看看趴地上哭的,再看看跌坐在地还在激动喘气的秀才,强忍心痛,上前几步:“大嘴!还愣着干啥!快扶两位秀才老爷起来!莫小贝!拿点干净毛巾来!”

郭芙蓉赶紧去扶自家英勇的夫君,一边帮他拍灰,一边又气又笑又有点后怕地数落:“哎哟我的秀才!你可真敢撞啊!平常抱本书都嫌重,今儿个跟小牛犊子似的!”

声音里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骄傲。

龙傲天,这位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旁观、偶尔用粤语和老婆祝无双交流两句的机关术大师,看着地上涕泪横流的张琪,又看看光幕上那些欢乐的吐槽,终于忍不住走上前,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夹杂着几分“这都不是事儿”的豁达劝慰道:“哇!大佬!唔使咁搏命噶!咸鱼仲要睇边个蒸啦!我大佬都系靠‘放低渠!’甘样嘅气势,都捞到好老婆噶!”

他亲昵地拍了拍旁边祝无双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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