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电台之浪子心弦(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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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说的话,要不要……先告诉他们?”

赵基的目光呆滞地扫过那些飞速滚动的温暖句子,落在那句“回家好好抱抱爸爸吧”上时,他红肿的眼眶又是一阵强烈的酸热。

他抬起袖子,狠狠地、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斑驳的泪痕鼻涕,嘴唇翕动着,喉咙像是被粗糙的麻布磨过。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铁蛋,那眼神像绝望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嗰部机……你嗰部能放影嘅机……”

他语无伦次,塑料普通话又急又破,“……系咪……系咪能录嘢?声音……留……留低?”

“必须能啊兄弟!”铁蛋一拍胸脯,东北话掷地有声,“别说录音录像,你想同你老窦(老爸)面对面唠嗑,只要你有地址,俺们也能给你找个折儿!”

他那圆圆的机器眼炯炯地射出两道柔和的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方寸大小的、稳定的三维光幕窗口。

光幕纯净透明,上面闪动着一行小字:【请对准讲话】。

赵基望着那片微光,像望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抽得胸腔都发痛。

他竭力挺直了刚才蜷缩得太久而酸痛的腰背,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的口鼻对着那片光幕区域。

“爸……”刚吐出一个字,带着浓重鼻音的嘶哑塑料普通话就卡在了喉咙里,酸涩汹涌得又让他猛地低下头,用力吸着鼻子,身体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大堂里静悄悄的。

只有《浪子心声》的旋律还在轻柔地回荡。

所有人都看着他。

【加油!崽崽别怕!】

【眼泪又出来了,给他力量啊家人们!】

【‘爸’字一出,本猛男在公司厕所已泣不成声!】

【录下来录下来!声音颤抖点没关系!】

【爹地肯定在拘留所疯狂打喷嚏中,感应到了!】

几秒的空白,只有急促的呼吸。

终于,赵基再次抬起了头,他不再躲闪那片微光。

眼眶通红依旧,泪水还在无声地流,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不再是刚才那种疯狂的愤怒和绝望的崩溃,而是一种……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般的真实与笨拙的倔强。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带着浓重鼻音和难以控制的颤抖,对着那片光幕开口,用最塑料却也最诚恳的广普:

“老窦……”

“我……我见到‘盗圣’嗝……白展堂了。真嘅。佢系同福客栈做跑堂啊……”

“我……我之前好恨你……好气你点解要去偷嗰啲电箱……”他的声音剧烈地抖了一下,用力吸了下鼻子,“……扑街啦!嗰日本来……我系录咗音……想同你讲:‘冇钱供我考艺员训练班就算啦!我去果栏跟阿强叔搬生果一样赚到!’……”

这句话一出,仿佛瞬间卸下了心头最重的一块大石。

他没有再说“恨”,也没有再纠结电箱。

他用力抹去糊了满脸的泪:“……录音机……跌爆咗……我惊你会笑我发梦,又惊你会觉得自己冇用……”

“原来……原来最冇胆嘅人系我!”最后这句,他用尽力气喊了出来,带着一种自我剖析的锐痛。

“等我!等我翻嚟啊老窦!”声音在宽阔的大堂里回荡,还带着哭腔的嘶哑,“等我翻嚟……等我翻嚟帮你请律师!再同我讲翻你当年同妈咪点喺广州街舞大赛识嘅啊!”

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嘶吼,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溅起的不仅是声音的涟漪。

佟湘玉早已背过身去,肩头微微耸动,用手帕压着眼角;祝无双眼眶泛红,端起凉了的茶猛地喝了一大口;一向冷静的吕青柠靠在祝无双身边,小声抽泣起来;就连白展堂,也悄然握紧了手中的抹布,眼神复杂地落在赵基那绷直的脊背上,有叹息,也有一丝难以发现的释然与温和。

李大嘴在厨房门口探着个大脑袋,眼圈也跟着红了,无声地叹了口气。

【靠!破大防!他记得的是爹娘的街舞!】

【“请律师”比一万句“我原谅你”更实在!(赞)】

【谁说江湖没有真浪子?此情可待!】

【崽崽牛逼!这波告白我打满分!!】

【爹!听见没!你儿子长大了!】

【录音机坏了命运转了个弯又让你把话说明白了!】

【邢捕头呢?快送孩子回家!车费我包了!】

【同福客栈时空驿站实锤!佟掌柜快挂牌营业!】

赵基喊完那句“等我回屋企”,身体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但那股紧绷的劲儿也随之消散。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怔怔地望着铁蛋投射出来的那片纯净的光幕窗口,像是在目送自己的声音跨越山海与时空而去。

粗重的、带着泪痕的呼吸声在大堂里回荡,配合着渐弱下去的《浪子心声》尾音。

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客栈门口一直弥漫着的、如同春日温润滤镜般的淡淡暖色光影,毫无预兆地剧烈扭曲波动起来!

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倒影,荡漾着层层奇异的涟漪。

一道与同福客栈木质结构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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