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要斩尽天下贪官(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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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重响伴随着碎石飞溅!

那方被精工打磨、能照出人影的青石板地面,竟被他一剑生生砸出了一个深坑!

整个剑的前半部分都嵌入了石中!

而他自己,为了不让剑身晃动再次伤及咫尺之外的小女孩,那只撑在地上的左手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反震力量,肉眼可见手指骨骼扭曲,“咔嚓”一声轻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那是骨头脱臼或者碎裂的声音!

“嘶——!”李忠贤脸色骤然苍白如纸,冷汗瞬间布满额头,但他那双苍老浑浊的眼,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在自己撑在地上的左手和小女孩裙边那终于彻底安全了的间隙上。

眼神里不再是刚直不阿,不再是悲愤决绝,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痛苦!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他伏在地上,急促地喘息,喉间发出极力压抑的呻吟。

“快!无双!”佟湘玉惊声尖叫。

祝无双反应神速,“放着我来!”她身影如风,已冲到近前,二话不说,双手快如闪电,带着点穴的特殊手法精准扣向李忠贤受伤的左臂,试图帮他卸力固定。

“李大人,您别动!千万别动!”

郭芙蓉也飞身扑过去,一把将还懵懵懂懂的吕青橙紧紧护在身后,心有余悸地瞪大眼睛:“娘呀!这…这算怎么回事儿?”

吕秀才跑过去想查看女儿又不敢挤开郭芙蓉,急得原地跺脚碎碎念:“青橙无事万幸…李大人这…这这…剑者,凶器也,圣人慎之…哎呦!铁蛋!铁蛋!”

铁蛋巨大的身影已然如同铜墙铁壁般落在了李忠贤身侧,他那双能发出各种光芒的眼睛由惊险的红光瞬间转为柔和的黄色治疗光波,精准地照射在李忠贤受伤的左臂上。

“老板放心,老板娘放心!初步扫描,左侧手腕疑似脱臼合并腕骨骨裂。光扫描启动,修复程序加载12已启动‘生肌接骨’修复子程序,请保持目标稳定不动!”

傻妞也迅速上前,从携带的医疗急救包里(外观被伪装成古代药箱)利索地拿出特质骨伤固定器和纳米凝胶止痛绷带:“幺儿莫怕,我来!李大人忍一哈,有点痛哦!”

她手法极其专业快速,配合着铁蛋的修复光波,替李忠贤处理伤处。

李忠贤紧闭双目,牙关紧咬,身体因剧痛和刚才瞬间的脱力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老泪终究无法抑制,从他那布满深刻纹路的眼角滚落,烫得吓人,无声地砸在地面那坑坑洼洼的石板上。

他听见了铁蛋冰冷的电子音扫描报告(虽然不懂‘骨裂’是什么,但‘断骨’之意还是明白),感到了手臂上传来的奇异暖流和傻妞熟练的手法带来的固定与清凉。

他更看到了那个被他惊吓到的小姑娘,此刻被母亲紧紧搂着,正用那双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残余的惊吓和巨大的不解——“这个老爷爷刚才好奇怪哦?”

这无声的注视,比千夫所指更加灼人!

“大人…”莫小贝内力深厚,心思细腻,此刻最能感受到眼前老人内心那如同火山爆发后骤然冷却成冰、又坠入深渊的痛苦与崩塌。

她轻轻开口,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刚强一生、执三尺剑欲斩尽世间不平的清官,却差点用这剑亲手伤了无辜的稚子…没有什么比这个反差更能摧毁他的信念根基了。

李忠贤猛地抬头,泪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肆意流淌,眼中是刻骨的悔恨与崩塌般的绝望。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炭块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嘶声。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左手已被固定在绷带中),不是指向任何人——而是用尽全力,指向了地上那几乎被砸成弯尺形状、深深嵌入地砖缝隙、完全失去了神剑光彩的扭曲长剑。

那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枯枝。

一切言语都已成空。

燕小六本来躲在邢捕头身后抱着唢呐,此刻忽然福至心灵一般,咂咂嘴,挠挠头,对着邢捕头小声嘀咕:“师傅,他这意思…是不是…案子结了?不用追赃了?…这宝剑算赔偿给咱们客栈砸坏的空调…和地板?”

他还指了指地上那个崭新的深坑,“这坑…也…也算?”

邢捕头本来也被这连番变故唬得一愣一愣,刚刚从“哇呀呀有人动用私刑要抓”(指白敬琪)和“哇呀呀竟敢当街…啊不,当店伤害朝廷命官?”的混乱执法思路里拔出来,正琢磨着是继续追责李忠贤“损毁证物”(指砸地砖)还是该申请给他个“见义勇为”(避免伤及无辜儿童)?

听到自家这憨徒弟的“神解读”,邢捕头眼睛猛地一亮!

“啊——哈哈哈哈!”邢捕头爆发出极其爽朗(并带着掩饰内心其实也搞不清状况的干笑)的笑声,挺起胸膛,咳嗽两声,刻意板起脸孔,对着李忠贤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拱到一半觉得对象身份特殊又有点别扭地放下),“李大人高义!实在是高义啊!为保稚子安危,不惜以身犯险,这…这宝剑虽毁,却也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手术刀’嘛!您这舍身相救的行为,实乃我辈楷模!这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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