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要斩尽天下贪官(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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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新的长方形空调盒子,外壳上亮起了一圈柔和的蓝色指示灯。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无比轻柔的气流如同春日慵懒的溪风,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驱散了傍晚微凉的湿气。

“哇塞!真的修好了耶!”小郭惊喜地叫出声,忍不住伸出手感受那拂面而来的暖风,“傲天你好厉害!这公门按钮还真能指挥它?!”

龙傲天得意地点点头:“小意思!高科技,识得我滴信号!”

一直沉默坐在桌旁、手臂被包扎固定着的李忠贤,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静静运转的“铁盒子”,又感受着吹拂在身上、带来舒适体感的暖风。

他伸出手,任由那气流从微张的指缝间流过,带着被阳光烤过的机器外壳特有的微温。

他脸上的肌肉线条似乎被这无形的暖风稍稍柔化了分毫。

旁边,吕青柠小朋友则捧着一把做工极其精致的小木尺,正一丝不苟地“教训”着手里一个歪歪扭扭的泥巴小人:“尺者,正行止也!你!今日当街…呃,当院乱丢泥巴,脏了李大人的补丁,罪大恶极!现判你抄写《三字经》一百遍!现在立刻马上!嗯…没有手?那就用意念写吧!”

她煞有介事地用那小木尺在泥巴小人“脑袋”上象征性地敲了一下,表情严肃得可爱。

那泥巴人显然是出自白敬琪之手,捏得颇有几分李忠贤的神韵。

李忠贤的目光从运转的空调缓缓移向正“执法”的小姑娘,再落到她手中那把普通之极的小木尺上。

眼神复杂无比。

他白天那石破天惊的“戒尺论”犹在耳边,此刻看着小女娃如此认真地践行“执法权”,荒谬中又带着一种奇特的触动。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紧绷的东西在悄然松融。

“大人,”一直安静坐在他旁边记录笔记的吕秀才,忽然放下毛笔(他坚持用毛笔在阿楚给的平板电脑旁边做手写备注),带着他特有的迂阔劲头和一丝敬畏,小心翼翼地问:“学生有一事不明。圣人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观大人今日之行,学生深感此言不虚。大人不惜此身,护佑稚子,堪为身正之楷模。然‘正’之一字,究竟当如尚方宝剑之锐不可当,雷霆万钧,还是…如青柠手中戒尺,重在匡正,点到为止,予人悔改之机?”

这个问题很吕秀才,直白地砸中了关键。

阿楚、晏辰、佟湘玉、白展堂,甚至站在旁边装作给空调调角度实则偷听的铁蛋和傻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忠贤身上。

邢捕头和燕小六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李忠贤沉默了片刻。

他微微抬起受伤包裹的手臂,那里面骨伤的疼痛在纳米凝胶的作用下只剩下深沉的钝感。

他注视着后院里忙碌修补的匠人(白展堂不知从哪弄了石灰麻刀,正和白敬琪一起修补被他砸开的地板坑)、感受着温热的暖风、听着不远处莫小贝督促吕青橙洗手的声音…这一切喧嚣、平凡,与官场的倾轧、乡野的凋敝、人心的鬼蜮何其不同。

许久,久到众人以为这位刚直老人又会陷入他习惯的沉默时,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某种深刻的疲惫和尘埃落定般的平静:“法如剑,可断乱麻,然利刃过处,必有创痕累累,牵连无数…如老夫今日之莽行。法亦可如尺,规行矩步,错即责之,然尺度之内,尚有余地,警其前非,非斩尽杀绝…此即‘正’之根本——非在器之锋锐,而在执器者之心中…分寸。”

他艰难地说出这最后两个字,仿佛字字千钧,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半生血泪换来的领悟。

说罢,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阖上了眼皮。

晚风拂过他沧桑的面颊,吹动一丝鬓角的白发,暖风吹拂着他补丁摞补丁的旧官袍。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铁蛋那高大的身影“哐当哐当”地挪动了几步,像座会移动的铁塔停在了院子中央。

他那金属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副扭捏又带点得意的表情(不知又从哪个数据库下载的‘表白专用脸’),对着傻妞,瓮声瓮气地喊道:“瞅啥呢老妹儿?听啥高深道理呀?来点实际的!整段应景的给你老板老板娘的直播间宝宝们助助兴!见证咱这‘同福论尺’滴历史性时刻!”

铁蛋体内的音响模块瞬间启动,一阵极其怪异但又莫名燃炸的旋律轰然响起——电子化的古筝揉弦打底,激昂的电吉他solo撕裂空气,强烈的鼓点几乎踏在心跳的鼓点上!

就在这极度后现代的摇滚前奏中,一个用算法合成的、糅合了梅派花旦唱腔的、清亮又带着金属质感的电子女声飙出了一个直穿云霄的高腔:“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啊呀呀问人世间~公道何~在~~~”

这魔性到冲破天际、传统混搭摇滚再加电子音效的《铡美案》一嗓子,堪称核弹级洗脑!

其效果之炸裂,堪比白日那波“声波正义”!

白敬琪第一个“扑哧”笑喷出来,捂着肚子哎呦直叫:“哗擦!铁蛋叔你…你要笑死小爷我继承我的左轮吗?”

小郭笑得直接趴在了佟湘玉肩上:“哈哈哈娘!这‘铡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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