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镇即将陷入永恒昏睡(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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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夹雪细碎地敲在客栈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不耐地挠着。

大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炉火烧得正旺,橘红的火苗舔着炉膛,烘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李大嘴新研发的“椒香羊肉暖锅”霸道辛香,混合着祝无双刚擦完桌子的皂角清气。

几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屏悬浮在半空,无声地滚动着:

【青柠小侦探今天破什么案了?求直播!】

【掌柜的,新歇后语搞快点!】

【小郭姐姐!点歌!《相约九八》安排一下!】

【想看敬琪少爷的甩枪花!六六六走起!】

【无双姑娘的rap呢?放着我来!】

郭芙蓉正拿着个形似话筒的金属小圆筒,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家人们!宝宝们!承蒙厚爱,一首《相约九八》,送给风雪天还坚守直播间的你们!ic——呃,音乐起!”

她朝柜台后待机的傻妞努努嘴。

傻妞抿嘴一笑,一口川普脆生生:“要得!《相约九八》,走起噻!”

她手指在虚空一点,柔和的前奏立刻流淌出来,充满大堂。

郭芙蓉深吸一口气,刚摆好架势,深情款款地准备开嗓:“打开心灵,剥去春的羞涩……”

“哗擦!”一声怪叫打断了她。

白敬琪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手里那把闪亮的银色左轮玩得飞转,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娘!看我新练的,无敌风火轮!”他兴奋地大喊,枪口自然是对着房梁方向。

佟湘玉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崩飞出去。

“瓜娃子!”佟湘玉拍着心口,声音飙高了八度,“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吓死个人咧!小心把你吕叔房顶的瓦当打穿,那可是明朝的古董,精贵得很!回头你爹那点月钱,得赔到下辈子去!”

她边说边剜了旁边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根草茎的白展堂一眼。

白展堂嘿嘿一笑,毫无偶像包袱:“掌柜的,这你就不懂咧!这叫虎父无犬子!想当年我……”

话没说完,就被佟湘玉一个眼刀给噎了回去。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转移话题,对着空中的弹幕念起来:“哟,这位宝宝问,‘盗圣今天偷了啥?’啧,这话问的,咱现在可是正经跑堂,从良多年!顶多……顺了傻妞两块压缩能量饼干,高科技,扛饿!”

他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掏出两块银色小方块,得意地晃了晃。

吕秀才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眉骨,文绉绉地摇头晃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芙妹啊,你这歌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实乃……”

“打住打住!”郭芙蓉赶紧做了个暂停手势,脸上却笑开了花,“秀才,夸人用白话文!家人们都等着呢!”

她重新酝酿情绪,准备再战。

恰在此时——

“轰隆!!!”

一声闷响,绝不是雷声,更像是沉重的麻袋从高处狠狠砸落。

声音来自……厨房!

大堂瞬间安静。

歌声卡在郭芙蓉喉咙里。

白敬琪的转枪动作僵在半空。

连空中滚动的弹幕都凝滞了一瞬,随即爆炸:

【???厨房炸了?大嘴哥又搞生化实验?】

【卧槽!这动静!莫不是地龙翻身?】

【呼叫青柠!呼叫青柠!现场分析!】

【感觉有瓜!板凳瓜子已备好!】

“额滴亲娘咧!”佟湘玉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大腿,“李大嘴!你个瓜怂!又把你那锅整炸咧?!”

厨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冲出来的却不是李大嘴。

一股浓烈的、陈旧的面粉粉尘像小型蘑菇云般喷涌而出,呛得门口的白展堂和吕秀才直咳嗽。

粉尘弥漫中,一个极其……扎眼的身影,狼狈不堪地踉跄着扑了出来。

来人顶着一头精心打理、此刻却沾满白灰、勉强能看出是爆炸式卷曲的发型。

脸上糊着一层面粉,只露出两只瞪得溜圆、写满惊惶的眼睛。

他身上穿着一套布料闪亮、剪裁极其夸张的服饰——上紧下宽的鲜红色喇叭裤,裤腿宽大得能塞进两只老母鸡;上身是件紧身的、亮片几乎掉光的银灰色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挂着的几条粗大的假金链子。

最绝的是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硕大的、蛤蟆镜造型的墨镜,镜片上也沾满了白灰。

他剧烈地咳嗽着,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面粉,一口带着浓重港味的话语,语气又急又慌:“咳咳咳!扑街啊!边个咁无公德心,面粉袋摆喺呢个位?咳咳!唔该!唔该问声!边度有dis波波球?仲有,音响够唔够劲?我急用啊!”

他一边喊,一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腰胯,似乎某种节奏感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仿佛从二十年前挂历里跳出来的奇行种。

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厚礼蟹——!!!”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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