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的镜中魔影(1 / 6)
七侠镇同福客栈的大堂,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擦得锃亮的八仙桌上,空气里浮动着点心甜香与白展堂新沏碧螺春的清冽气息。
阿楚指尖在悬浮于空中的半透明光屏上轻快滑动,直播间里弹幕如同活泼的溪流,全息影像投射在客栈中央,让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佟掌柜今天这身绛红褙子真衬气色!】
柜台后的佟湘玉立刻笑靥如花,捏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陕西腔调回应:“哎呦,谢谢这位家人滴夸奖!额就说嘛,人靠衣裳马靠鞍,狗配铃铛跑得欢!”
“噗——”正呷着茶的郭芙蓉一口喷出,吕秀才慌忙拿袖子去擦她下巴的水渍,一脸无奈:“芙妹,注意斯文,斯文!”
“斯文个锤子!”郭芙蓉甩甩头,清了清嗓子,对着弹幕方向豪气干云地一抱拳,“家人们!宝宝们!小郭姐姐我给大家整段新学的《孤勇者》!‘爱你孤身走暗巷——’”
她刚起了个头,白展堂手里的抹布“啪”一声轻响,精准地搭在了她肩头,力道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
他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门口:“小郭,低调,低调!咱这开的是客栈,不是瓦舍勾栏,扰了客官清静,掌柜的又该念叨‘额滴神啊’咧!”
他学着佟湘玉的语气,惟妙惟肖。
佟湘玉果然立刻配合地扶额,拖长了调子:“额滴个神啊——展堂说得对!小郭,留着劲儿待会儿给家人们唱!”
吕青柠坐在角落,捧着本线装书,头也不抬,小大人似的冒出一句:“真相只有一个——此刻最需要的是安静。”
她旁边的吕青橙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蘸着杯里的水,在桌上画着小鱼,闻言偷偷朝姐姐做了个鬼脸。
阿楚倚在晏辰身边,手指绕着他一缕垂下的发丝把玩,眼波流转间带着促狭:“辰哥,你说咱俩像不像那磁石的正负两极?离得远了浑身难受,靠得太近又怕‘啪’一声粘住分不开,那可就……”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调皮地戳了戳晏辰腰间的痒痒肉。
晏辰捉住她作乱的手,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笑:“分不开就分不开呗,正好让家人们见证一下什么叫‘如胶似漆’的最高境界。”
阿楚,你这撩拨的火候,快赶上李大嘴灶膛里那三昧真火了。
他低头,飞快地在阿楚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惹得阿楚咯咯直笑。
坐在对面的李大嘴正唾沫横飞地跟祝无双和龙傲天吹嘘:“不是跟你们吹,就我这新琢磨的‘黯然销魂掌’配‘佛跳墙’,保管你吃了,三月不知肉味!那叫一个销魂蚀骨,魂牵梦萦……”
他双手夸张地在空中比划着。
祝无双掩口轻笑:“放着我来!大嘴哥,你这菜名起的,比你的掌法还唬人。”
她身边的龙傲天则一脸傲然,用他那标志性的粤普腔调不屑道:“厚礼蟹!食饭就食饭,搞咁多名堂做乜?劲过火就系黑暗料理啦!我大佬龙傲天食遍宇宙,乜嘢未见过?”
他边说边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在膝盖上敲打,仿佛在给宇宙美食打分。
【李师傅的菜名宇宙第一!】
【龙哥霸气!】
【无双姐姐好温柔!】
【小贝呢?想看小贝徒手劈砖!】
“找我呢?”清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莫小贝一身利落的劲装,马尾辫高高束起,手里抛接着两颗铁胆,步履轻快地走下来,二十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眉宇间却隐着武林高手特有的从容气度,“家人们想看劈砖?小意思!不过得先问问我嫂子,劈坏了桌子板凳算谁的?”
她朝佟湘玉眨眨眼。
佟湘玉立刻叉腰:“额滴个神!小贝!桌子板凳不要钱啊?劈坏了从你月钱里扣!”
“哗擦!”一旁擦拭着他那把宝贝左轮手枪的白敬琪怪叫一声,手一滑,枪差点掉地上,惹来他爹白展堂一个警告的眼神。
白敬琪赶紧把枪插回枪套,脸微微发红,目光不自在地飘向正在玩水的吕青橙。
吕青橙似有所感,抬起头,两人视线一碰,又飞快地各自扭开,空气中弥漫着少年人青涩的甜意。
就在这一片和乐融融、插科打诨的烟火气中,客栈中央靠近柜台的地面,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光线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层层涟漪,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空间本身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
前一秒还在斗嘴的佟湘玉瞬间收了声,眼睛瞪得溜圆。
白展堂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挡在了佟湘玉身前,手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三枚磨得锃亮的铜钱。
郭芙蓉的歌声戛然而止,吕秀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莫小贝手中的铁胆停止了转动,眼神锐利如鹰。
李大嘴举在半空比划的手僵住了。
龙傲天“噌”地站起,周身隐隐有气流涌动。
祝无双下意识地低呼:“放着我来!”手已按向腰间软剑。
白敬琪的手按住了枪柄,吕青柠合上了书,吕青橙桌上的小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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