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客栈戏牡丹(5 / 9)
她身体骤然由极静变为极动!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猛地向前一个探戈滑步!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就是这个劲儿!”
滑步尚未停稳,她腰肢如柳条般倏然向后下折!
竟是一个带着强烈现代舞风格的“极限下腰”!
身体几乎倒成一个拱桥!
“梦中相见、魂魄相依!就得这样——缠绵,悱恻,还带点……嗯……” 无双灵机一动,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银白色喇叭状物体——阿楚友情赞助的“电子骨传导扩音唢呐”(带变声混响特效)。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将唢呐口凑到唇边,鼓足一口气吹响!
“嘟呜——噗呲哇啦——哔——!!!”
一阵混合了经典《抬花轿》唢呐旋律、重金属电吉他失真噪音、蒸汽波氛围音效和广场舞神曲《小苹果》节奏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恐怖魔性音响瞬间爆发!
震得整个客栈仿佛都在发抖!
“再加点这种‘电子唢呐’的冲魂劲儿!是不是味儿就对了?!” 无双保持着那个下腰的姿势,高高举起闪烁着电火花的电子唢呐,清秀的脸上带着无比认真(以及一丝丝搞怪)的神情,看向汤显祖。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贯耳炸得外焦里嫩!
龙傲天正喝着茶,“噗”地一口全喷在了旁边燕小六的脸上:“厚礼蟹!边个唢呐同核爆咁大声?!”(哪个唢呐响得像核爆?!)
燕小六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茶水:“亲娘嘞!这影响仕途啊!”
混乱中,一道身影悄悄摸了过去。
正是邢育森!
他不知何时已悄悄“潜入”光柱边缘,脸上挤出一种深情款款却极其油腻、扭曲的笑容,眼神粘腻地盯着汤显祖,粗着嗓子模仿文绉绉的腔调,右手捏着折扇柄:“咳咳!!俺那心中最明艳娇嫩的花儿啊~你就好比那……额滴个神啊!对!你就好比李大嘴新创的‘水煮榴莲鸡’!闻着怪,吃着臭!可架不住它回味无穷啊!”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深刻,猛地深吸一口气,撅起嘴,竟模仿起索吻的姿势,试图去“啵”汤显祖!
汤显祖刚从无双的唢呐和动作震撼中缓过一点神,又被这近在咫尺的“深情索吻油腻男”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般向后猛弹!
撞得身后一张桌子都移了位!
“哗啦啦!” 一串疾如骤雨的快板声如炸雷般响起!
燕小六像打了鸡血:“先生您看!这糟老头子坏滴狠!他演戏他全凭亲!”(啪!快板击节!)
“偷心偷嘴又偷腥!七舅姥爷说了他坟头长草都二尺零!”(啪啪!)
“情书写的比抹布脏!惊涛骇浪都不够浪!”(啪啪啪!指向旁边正好奇望过来的吕青橙)
“要我说!剧本狗血心太黑!不如改行做龟孙……!”(啪!最后一个词没出口就被佟湘玉的河东狮吼打断)
“小六!!!住口!额滴桌子啊——!” 佟湘玉心疼地看着被汤显祖撞歪的檀木方桌,发出心碎的尖叫。
“够了!!!!”
一声饱含着悲愤、绝望、羞耻、崩溃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从光柱中心爆发出来!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喧嚣——无双那还举着的电子唢呐的尾音、邢育森僵硬的撅嘴姿势、燕小六手中快板最后一声脆响、佟湘玉的尖叫、白敬琪兴奋的“哗擦!”……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阳光依旧灼热地照在那个破洞上。
汤显祖站在金色的光柱中心,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尾濒死的鱼,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有刚才的惊惶无措,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封的冰冷。
那冰冷深处,燃烧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与彻底的荒诞感。
“呵……呵呵……”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异的、神经质的低笑,眼睛缓缓扫过那些把他视作稀罕怪物围观解构的人们——那分析他心事的机器(在他眼中),那扮相跳脱的女子,那试图非礼的捕头,那狗血乱喷的差役……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人,袍袖用力一挥,仿佛要拂去这满室不堪的尘埃!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踉跄跄地朝客栈门外那片尚存的阴影走去。
阳光照在他孤绝的背影上,透着一股穷途末路、心如死灰的灰败气息,再无初到时那份文士的雅致,只剩下一个被彻底抽离了梦想、尊严和所有希望的残影。
他甚至没去理会那个通着天的破洞,仿佛那里通向的不是天光,而是他剧本里永远无法抵达的那个坟墓。
他的步履蹒跚而坚定,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
一个清晰、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女声响起。
是阿楚。
汤显祖的脚步微微一滞,但并未停留。
“汤先生,” 阿楚没有试图阻拦他的身体前行,但她的声音如同无形的丝线,清晰地追着他沉重的背影,“您的《牡丹亭》,三百七十年后刊行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