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俏杀手(1 / 9)
客栈大堂的空气里跳动着难以言喻的混响——铁蛋那口纯正的东北腔,活像一颗溜圆的地雷在柜台边炸开:“哎嘛老板娘瞅瞅嘿!在线人数直接干到八千万!老铁们这是搁家闲出屁,组团上咱这儿云旅游来了是不?”
阿楚正以一个极为高难度的姿势——右脚尖勾在枣木凳腿上,整个上半身麻花似的扭过去够窗台上的水杯——闻言噗嗤一笑,身形不稳就往旁边趔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捞住她的腰,晏辰那张温雅中带点促狭的脸贴了过来,鼻尖蹭蹭她的鬓角:“瞧瞧咱家这‘扭股糖’,直播间观众要集体报警了,报警理由是有人违规倾倒精神污染物——过于可爱也算罪。”
“嘁!”阿楚灵活地挣脱出来,冲他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再乱撩拨,小心姑奶奶给你植入点‘精神污染物’,比如今晚睡……地板数据库!” 她的话卡在某个虎狼之词的边缘,硬生生扭成高科技术语,脸颊飞过一抹红晕。
佟湘玉正麻利地抹着桌面,耳朵尖得很,那句“今晚睡”刚飘过来,她就猛地一拍桌子,手帕差点甩飞,地道的陕西腔穿透力十足:“额滴神呀!阿楚你注意哈影响嘛!大清早滴给孩子们灌些啥哩!敬琪青橙还在长身体呢!”
“哗擦!娘!我都十三了!懂的比您都多!”白敬琪叼着半根油条,手里的左轮枪正对着墙角一只嗡嗡飞舞的绿豆苍蝇进行“战术瞄准”。
吕青橙小脸绷得严肃,两根小指头捏个剑诀微微提气,她脚下的木质地板无声无息地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波浪般起伏了一小圈,那只倒霉苍蝇瞬间被震得偏离了预定飞行轨道。
佟湘玉一脸肉痛地摸着被吕青橙内力震出涟漪的桌角线条:“看看!看看!再震散架咧!这桌子金丝楠木滴!额滴银子哟!”
【家人们快看!少侠日常斗苍蝇!古武实战教学!】
【佟掌柜这陕西腔上头了,跟吃了油泼辣子似的辣耳朵!】
【吕青橙这招‘惊涛骇浪’灭蚊太奢侈了!环保局看了会流泪!】
【白敬琪拔枪动作帅炸!不愧是我白哥!不过打苍蝇用枪属实大炮打蚊子!】
漂浮在大堂中央的全息投影幕墙,幽幽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此刻已被密密麻麻、滚动如湍急河水的弹幕彻底覆盖。
吕秀才抬手想扶眼镜,中途改成捋鬓角,凑上前去,带着点考古学者的认真劲儿,逐字念道:“嗯…这位‘物理超度真菌’网友问得很有深度:吕青柠小朋友,如何用你的推理能力证明李大嘴叔叔昨天偷藏的那块卤肉其实是被邢捕头……咳,给惦记走的?”
角落里研究新菜谱的李大嘴一个激灵跳起来:“诶秀才!咋又扯上肉了呢?我这纯纯研发!研发你懂不?正琢磨给这蒜蓉扇贝搞点洋气元素,我打算叫它……‘黯然销魂贝’!” 他声音洪亮,试图盖过所有关于卤肉的猜测。
一直安静坐在长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小块精密鲁班锁零件的吕青柠抬起眼,十岁小女孩的脸上有种超乎年龄的平静:“爹,那个问题逻辑基点错误。昨天下午三时十七分,我亲眼所见邢捕头在厨房灶台上用‘三指拈花’的手法顺走了两块卤肉,动作极快,但左脚绊了一下,在门槛留下半枚清晰的鞋印。比对鞋印花纹及步态倾斜角度,匹配度997。”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子凿进木板。
角落里邢捕头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尴尬地挤出个干笑:“嘿…嘿嘿…青柠这丫头……推理得…亲娘嘞,挺影响仕途啊这……”
众人哄堂大笑。
郭芙蓉哼着新学的《豆浆油条》旋律走下楼,听见这话头,一巴掌亲切地拍在吕青柠后脑勺上,满脸自豪:“我闺女!就是牛!秀才,是不是咱俩的智慧结晶?”
吕秀才立刻挺直腰板,仿佛刚在稷下学宫舌战群儒获胜:“那是自然!子曾经曰过……”
恰在此时,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动了一下。
像一块巨大的、无形的果冻被猛然撞击又迅速复原。
没有风压,没有声响,甚至没有一丝微尘的扰动。
一道人影极其突兀地凝固在大堂中央那张擦得锃亮发光的榆木八仙桌旁,仿佛他上一刻就站在那里,只是刚刚才被所有人的视线捕捉到。
正是饭点,同福客栈坐得半满。
一个正端着大碗喝稀饭的食客,一口热粥吸到一半骤然凝滞,半根油条从筷子上掉回碗里,溅起几滴汤汁,嘴巴还保持着“o”型。
另一个抓着俩肉包子吃得满脸油的壮汉,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包子也忘了嚼,直接滑进了喉咙,噎得他翻着白眼直抻脖子。
一片静默。
只有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空间被暴力折叠压缩后的嗡鸣低响,像某种无形的琴弦在剧烈震颤后归于沉寂。
来人穿着件阿楚晏辰极其眼熟的服饰——手术室里的蓝色无菌刷手服,只是前襟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上面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深褐色污渍,散发着淡淡的碘伏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他手里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刀尖正对着自己的方向,仿佛刚从一场极其惨烈的生死搏斗中抽身而出。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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