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的船王和他的光明咒(1 / 7)
七侠镇的夜,静得只能听见同福客栈大堂里白敬琪哗啦啦擦他那把锃亮的左轮手枪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李大嘴厨房飘来的、某种不可名状的试验菜品的味道,郭芙蓉捏着鼻子,和一脸忍俊不禁的吕秀才咬着耳朵。
“晏辰,我赌一碟李大嘴的创新口水鸡,白敬琪下一分钟准得‘哗擦’,”阿楚窝在晏辰怀里,手指灵活地在他手臂上轻轻画着圈,一双带笑的杏眼瞟向那边十三岁的少年枪客,“他擦枪的频率和他偷偷看青橙的次数成正比。”
晏辰顺势握住她作怪的手,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引得阿楚一阵娇笑缩手,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凑近她耳边:“观察得这么细致?看来我家夫人的注意力都在别的男人身上了?”
“诶呀,你胡说什么呢!”阿楚作势要打他,粉拳落下却轻得像挠痒痒,反而被晏辰捉住手腕,飞快地在她指尖亲了一下,“我的眼睛明明……都粘在你这里挪不动窝啦。”
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腔调说着,惹得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祝无双“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白展堂端着一壶酒从旁边过,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标准的老父亲式调侃微笑:“啧啧,这蜜里调油的,腻得慌,真腻得慌啊!展堂——”他朝柜台方向喊,“咱俩年轻那会儿也没这样吧?阿楚晏辰,注意点影响,孩子们都看着呢!”
佟湘玉从账本堆里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展堂,饿滴神啊,都什么时辰了,还闹腾!年轻人嘛,腻乎点正常得很,总比你这老白菜梆子强。”
直播设备早已开启,悬浮的光屏环绕在大堂四周,清晰地映照着这七侠镇的日常烟火。
数行弹幕悄然划过:
【老白醋劲大,鉴定完毕!】
【郭芙蓉憋笑的样子好可爱!】
【佟掌柜真实人设不崩,永远操心命。】
【求小贝视角!想看清纯女侠日常!】
铁蛋,那个身形壮硕、顶着个锃亮光头、一身蓝色工装的仿生人正一脸深情地给他的“媳妇儿”傻妞,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穿水绿色袄裙的娇小“姑娘”梳理其实一丝不乱的发髻。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媳妇儿啊,瞅你这头发,丝滑得跟黑绸子似的,跟俺这灯泡似的脑袋一比,啧,那真是凤凰配土鸡,稀泥地里蹦出个大珍珠!俺这心里啊,火辣辣的滚烫!”
他用一根粗大的手指,笨拙地想把一绺碎发别回傻妞耳后。
傻妞仰着精致的脸蛋,撇了撇小嘴,用清脆的川渝口音毫不客气地回敬:“爬开些!爪子笨得跟脚趾母一样滴,莫把老娘的头发丝揪脱了!再啰嗦,晚上休想充电!”
“冤枉啊媳妇儿!”铁蛋夸张地嚎了一嗓子,委屈巴巴。
【铁蛋式撩妹,又土又甜!】
【傻妞霸气!驭夫有道!】
【这塑料感浓厚的川普和东北大碴子混搭真是……绝配!】
阿楚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她扭头大声喊:“喂喂喂,那边两位‘家人’,大庭广众禁止家暴哈!铁蛋老板说了多少次,注意影响!咱们这可是全息直播,好几万‘家人’看着呢!”
她亮出自己手腕上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全息终端,“弹幕都替傻妞捏把汗呢,说‘怕铁蛋笨手笨脚薅秃噜’傻妞!”
晏辰忍着笑,一脸正经地接话:“铁蛋,不行找李大嘴借个锅练练手,先给土豆削皮培养下手感?”
没有任何征兆。
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万吨巨轮撞破船闸的巨响骤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呛鼻、混杂着深海腥咸、腐烂海藻和陈年木料气味的阴风猛地灌满了整个大堂!
这风来得如此霸道,直吹得悬挂的灯笼疯狂摇摆,墙上糊的字画“哗啦啦”卷起一角,“咚”一声闷响,一个沉重至极的物体突兀地杵在了客栈正中央。
灰尘弥漫,渐渐显露出那东西骇人的轮廓——半截船舷!
黑黢黢的、布满扭曲怪异海藻和藤壶的庞大橡木船舷,断裂的茬口犹如巨兽狰狞的獠牙,上面沾满了粘稠滑腻的深色不明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几乎挤爆了本就宽敞的空间,沉重的木料“嘎吱”作响,将坚固的地板都压得微微下陷。
整个同福客栈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道。
郭芙蓉忘了捂鼻子,杏眼圆睁;
吕秀才那句“oh y god”卡在了嗓子眼;
白展堂身形一闪下意识护在了佟湘玉身前,快如鬼魅;
白敬琪手里的左轮“哗擦”一下掉在地上;
擦桌子的祝无双僵在原地,抹布停在半空;
后厨“哐当”一声,是李大嘴的锅铲落了地。
佟湘玉双手抱头:“饿滴神啊!!额滴桌子!!额滴地板啊!!”
灰尘未落,一声比那巨响更加疯狂、充满撕裂感的咆哮从那半截狰狞的船舷阴影里炸了出来:“灯!!火!!!光明!!给老子亮起——来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