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惊堂天门开(6 / 9)
蓉紧紧握住了祝无双的手。
龙傲天脸上的怒容也消失了,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痛哭的男人,眼神复杂。
莫小贝扶着气息稍稳的公孙不惑,轻轻叹了口气。
晏辰和阿楚眼中都充满了凝重和了然——那深埋的“结”,终于浮出了水面。
全息弹幕也安静了一瞬,随即被更密集的关切刷屏:
【果然…心里藏着一桩无法释怀的旧案。】
【‘她’?是他的爱人?亲人?】
【唉,法理难断家务事,更断不了心头血…】
【看着好心疼…铁面法官也有崩溃的时候。】
【所以他的执念是审判自己?认为自己是‘错案’的源头?】
【难怪那法槌反应那么大,他在用最严苛的‘法’审判自己的灵魂啊…】
【放下吧郑大人,放过自己…】
【同福客栈的大家快帮帮他啊!】
晏辰深吸一口气,走到郑明理身边,没有贸然触碰他,只是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缓,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郑大人,能告诉我们吗?那个‘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也许,这里就有你需要的‘新证据’?”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悬浮的弹幕。
郑明理的身体还在颤抖,但晏辰的声音似乎给了他一丝微弱的支撑。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透过晏辰,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的声音嘶哑、飘忽,如同梦呓:“那年……也是这样一个雨天……江南水患刚过,流民遍地……她……她是我同窗挚友的妹妹,一个……像春雨一样温婉干净的姑娘……”
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极其短暂的温柔,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她兄长……卷入一桩贪墨案……我……我奉旨查办……证据……看似确凿……她……她跪在衙门外三天三夜……浑身湿透……像今天一样……求我重审……她说她兄长绝不可能……她愿以性命担保……”
郑明理痛苦地闭上眼,泪水依旧汹涌:“可我……我信了那些账册!信了那些‘铁证’!信了所谓的程序!我斥责她……扰乱公堂……命衙役将她架走……我……我甚至没有……没有亲自去听她说一句完整的话!”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滔天的悔恨,“后来……后来案子结了……他兄长被流放……死在途中……她……她在一个雨夜……投了那条我们曾泛舟湖上的河……”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溺水的人,“等我……等我终于察觉不对……查到真正的主谋……查到那些被精心伪造的证据链……一切都晚了!晚了!她的血……永远洗不干净了!是我!是我这个瞎子!是我这个被法条蒙蔽了双眼的蠢货!亲手……把她推向了绝路!我才是那个该被法槌审判的罪人!我才是那个该下地狱的‘错案’!”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瘫软在地,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呜咽。
那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和悔恨,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大堂里一片死寂,只有郑明理压抑的哭声和窗外淅淅沥沥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
全息弹幕也安静了一瞬,随即被更密集的关切刷屏:
【天啊……太惨了……】
【被伪造的证据蒙蔽,错判好友,间接害死了心爱的姑娘……】
【这心魔……难怪能引动时空异力把他送来……】
【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用最严苛的律法审判自己……这惩罚比死还难受。】
【所以他的执念是‘审判自己’这个‘错案’?时空裂缝回应了这个扭曲的愿望?】
【晏老板!阿楚姐姐!快想想办法啊!】
【感觉他快被自己的悔恨压碎了……】
阿楚的心揪紧了。
她走到晏辰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然后蹲下身,看着郑明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郑大人,那不是你的错。至少,不全是。”
她的话让郑明理的哭声一滞。
“错的是伪造证据的恶人!错的是那个混乱的世道!” 阿楚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你当时,只是做了你职责范围内、依据你所见‘证据’所能做的判断。你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明。你被蒙蔽了,你犯了错,这很痛,非常痛。但因此就认定自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用最残酷的方式日夜审判自己,甚至让这份痛苦扭曲成攻击他人的力量……郑明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这真的是那个姑娘在天之灵愿意看到的吗?”
晏辰紧接着开口,他的声音带着科学工作者的冷静和洞悉:“时空的异动,或许正是回应了你内心深处这份无法化解的、扭曲的自我审判执念。它把你带到这里,不是让你继续伤害别人或伤害自己,而是……也许,是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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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周围,“看看这里,郑大人。这里没有你的衙役,没有冰冷的公堂,没有必须遵守的繁文缛节。这里只有一群愿意听你倾诉、愿意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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