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课代表来了(1 / 6)
同福客栈大堂里弥漫着晌午特有的慵懒。
全息投影屏悬浮在半空,五光十色的弹幕瀑布般流泻,给这古意盎然的木结构空间添上魔幻色彩。
傻妞正利落地擦着吧台,声音脆生生的:“铁憨憨,给掌柜的整杯冰阔落嘛!”
铁蛋应声而动,声音混着滋啦的冰箱开门声:“得嘞老板娘们儿,加柠檬还是加梅子?佟掌柜今儿个要点啥西洋景儿?”
佟湘玉托着下巴,声音拖得长长的:“哎呀,奏给额来杯冰镇滴快乐水,加冰加冰!这鬼天气,烈日炎炎似火烧,额滴神呀,蒸得人心里躁得慌!”
【掌柜的快把冰可乐怼脸上!物理降温最实在!】
【大夏天的就靠佟掌柜的歇后语续命了,来一个!】
【坐等小郭姐姐开嗓!】
阿楚窝在晏辰身边的软垫里,旗袍开衩下长腿交叠,正拿着小巧的投影遥控器:“宝宝们呼声太高啦!家人们,把‘想听小郭姐姐唱歌’打在弹幕里!”
弹幕瞬间被整齐的呼声刷屏。
吕秀才推了推旁边扎着高马尾的郭芙蓉,文绉绉地:“芙妹,i thk it's your ti to she now”
郭芙蓉豪爽地站到投影前,清了清嗓子:“亲人们!一首《光》送给各位家人,照亮这晒死人的大中午!”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清脆的歌声刚起了个头,众人只觉得眼前光影毫无预兆地一花,似有无形的涟漪从大堂中央无声荡开。
滋啦!全息投影屏急促地闪烁扭曲了几下。
正说到“有的爱像阳光倾落”,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有人闯入,不是破门而入。
一个人影像是从光影的断层中凝结出来,突兀、安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郭芙蓉刚刚站立的位置前方。
客栈里热烈的空气骤然冻结。
弹幕的滚动也仿佛卡顿了一瞬:
【???】
【卧槽大变活人?】
【这出场方式特效拉满!】
【新皮肤还是新npc?】
空气里残留的空间波动带着微微灼热的余烬味。
那人站直了身体。
是个年轻男人,身量颀长,穿着一身民国初年样式的立领学生装,浆洗得有些发硬,透着一种近乎刻板的整洁。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方方正正、厚重无比的黑皮相册,边角被摩挲得圆润光滑。
他的头发抹了油,中分梳得一丝不苟,灯光下泛着暗光。
脸很瘦,颧骨微凸,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像冷泉里洗过的刀子,迅速又戒备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最后定格在悬空的弹幕屏上。
那屏幕上正滚过一条新的:
【历史课本成精了???民国风小哥哥你谁?!】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结,镜片似乎抖了一下,没有半分寒暄的意思,那带着点书生气的清朗声音却紧绷绷地砸向满堂的人,字字清晰:
“尔等便是盘踞于这时光罅隙之中的?奇形怪状,乱序杂陈!”
“吾名贾正义,自民国二十六年秋而来。”他下巴微抬,视线越过众人,仿佛在宣判一个不容置喙的真理,“天地本应清浊分明,忠奸立判!然此间混沌污浊,黑白混杂一处,实乃‘恶紫之夺朱,郑声之乱雅乐’!吾此来,便是要涤荡尘埃,匡扶秩序,重正乾坤!令天下——分明如鉴!”
他抱着相册的手臂因用力而绷紧,那姿态像抱着唯一救命的浮木,又像护卫着绝不退让的堡垒。
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有火在烧,烧得凛冽而固执。
【卧槽!!1937?!!!】
【他说啥?他是不是要清理门户??我们同福招谁惹谁了?!】
【好家伙‘分明如鉴’?这哥走火入魔了吧!】
【他抱的那黑本子好瘆人,像抱着牌位…】
短暂的静默后,是铁蛋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股浓重的调侃味儿:“哟呵!正义使者啊?这理想忒伟大了点吧大兄弟!咋滴,你看谁像需要被‘匡扶’的那个?你看额们佟掌柜这锃亮的脑门儿,不够秩序?”
佟湘玉下意识地摸了摸脑门儿,还没从这直不楞登的评价里回过神。
阿楚与晏辰交换了个短暂眼神,晏辰修长的手指已经在腕表式控制端上轻点几下。
阿楚站起身,旗袍勾勒出的曲线恰到好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性的明快,却又隐含警惕:“贾先生是嘛?1937年……那可是个重要的年份。”她指了指无处不在的全息设备,“初来乍到,有啥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们啊,或者也可以和我们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家人们都很欢迎新朋友的!”她故意冲着弹幕屏弯了弯眼睛。
贾正义的镜片再次闪过冷光,他像是终于捕捉到一个值得聚焦的目标,锐利的目光锁定了阿楚,语速更快,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哼!妖氛邪器!便是此类蛊惑人心之物,混淆视听,模糊立场!待吾涤净此地首恶,再除尔等奇技淫巧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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