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像素大盗(1 / 6)
同福客栈那扇饱经风霜的大门,今日被一股格外浮夸的风撞开了。
阳光争先恐后涌入,却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只为烘托门口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
来人一身锦缎长袍,色彩斑斓得能晃瞎人眼,活像把整个染坊都披在了身上。
他手中一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骨竟是某种剔透晶石雕琢,边缘还镶嵌着细碎闪烁的物件,随着他手腕轻摇,折射出七彩光华。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脸上堆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目光精准地投向悬浮在半空、只有特定几人能清晰看见的全息直播光幕方向。
“哈喽!哈喽!同福客栈的家人们!宝宝们!”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模仿某种腔调却又不伦不类的热情,仿佛自带扩音喇叭,“小生司徒摘星,初来贵宝地,给各位老铁问好啦!点关注不迷路,礼物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嗑瓜子的忘了嗑,擦桌子的停了手,连算盘珠子都忘了拨。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齐刷刷粘在这个花孔雀似的男人身上。
站在柜台后的佟湘玉,手里的抹布“吧嗒”掉在台面上,她张着嘴,那句标志性的“额滴个神啊”卡在喉咙里,硬是没能完整地溜出来。
白展堂下意识地往佟湘玉身前挪了半步,指尖微动,多年的职业敏感让他嗅到了一丝……难以形容的麻烦气息。
吕秀才的毛笔悬在半空,一滴墨汁滴落在账本上,晕开一小团黑,他喃喃自语:“y god… 此人的…呃…出场方式,aazg!”
站在晏辰身边的铁蛋,那双高度拟真的机械眼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内部的处理器似乎高速运转导致散热风扇都发出了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他歪了歪那颗锃亮的金属脑袋,困惑地嘀咕一句:“哎妈呀,这啥玩意儿?老板,老板娘,这哥们儿是把盗帅演成带货主播了咋地?这身行头,搁俺们那疙瘩夜市地摊儿都嫌扎眼!”
阿楚正懒洋洋地把头靠在晏辰肩上,闻言噗嗤一笑,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出手指调皮地戳了戳晏辰的侧腰:“听见没晏辰?铁蛋都懵圈了。这位‘摘星’兄台,莫不是把咱们的直播间当成了他走穴的戏台子?”
晏辰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额角亲昵地蹭了蹭,唇角勾起温雅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楚儿说得对,这浮夸风,颇有几分行为艺术的味道。就是不知道,‘摘星’这名号,是摘天上的星星,还是摘别人兜里的银子?”
【卧槽!这谁啊?画风突变!】
【花里胡哨,行走的调色盘成精了?】
【家人们?宝宝们?这穿越者挺懂直播术语啊!】
【摘星?盗帅楚留香模仿大赛冠军?】
【掌柜的表情绝了!额滴神卡带了!】
【秀才的墨滴了!强迫症患者表示难受!】
【老铁吐槽精准!东北大碴子味好评!】
【阿楚晏辰又在撒……咳,互动了!】
【这浮夸,我脚趾头已经开始施工三室一厅!】
司徒摘星仿佛完全没接收到满堂的惊愕与吐槽,或者说,他接收到了但毫不在意。
他摇着那把闪瞎眼的折扇,步履生风地踱了进来,目光扫过客栈众人,带着一种巡视自家后花园的熟稔和挑剔。
视线最终落在倚在楼梯旁、一身劲装抱着双臂、脸上写着“老子宇宙最狂”的龙傲天身上。
“厚礼蟹!”司徒摘星用他那独特的塑料普通话混合着粤语腔调,极其夸张地感叹一声,扇子“啪”地一收,指向龙傲天腰间悬挂的一个巴掌大小、结构异常精巧复杂的金属立方体,“靓仔!呢个系乜嘢?机关锁?好犀利嘅样子哦!借我睇下啦!”
他身影一晃。
并非白展堂那种踏雪无痕的轻功,而是一种带着电子残影般的、近乎瞬移的诡异速度!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司徒摘星已经站在了龙傲天面前,那速度快得连白展堂都只来得及瞳孔一缩,手指刚做出反应动作。
龙傲天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是本能地护向腰间。
但司徒摘星那只保养得比大家闺秀还细腻的手,已经如同最灵巧的蛇,无视了龙傲天格挡的动作,指尖在那繁复的立方体机关锁上看似随意地拂过,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残影。
“咔哒…咔哒…嚓…”
几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龙傲天引以为傲、曾困住无数江湖高手的“千机匣”,那个号称融合了墨家精髓与西洋齿轮术的顶级机关锁,在司徒摘星手指拂过的三秒之内,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精巧的结构瞬间瓦解、摊开、还原成十几个零散的部件,“哗啦”一声散落在龙傲天脚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残忍美感。
龙傲天保持着伸手护腰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那副“老子天下无敌”的狂傲表情寸寸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呆滞,嘴巴微张,那句酝酿中的“厚礼蟹”彻底胎死腹中。
整个客栈落针可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