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暖过“我是谁”(2 / 4)
问我,如果永远考不中举人,我还是我吗?如果我不再读书,我还是我吗?如果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我又是谁?”
郭芙蓉担忧地摇晃他。
“秀才,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吕秀才抓住郭芙蓉的手。
“芙妹,我们相爱,是因为我们是‘秀才’和‘芙蓉’,还是仅仅因为我们是两个偶然相遇的灵魂?”
郭芙蓉被问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第二天,吴明与李大嘴长谈。
谈话结束后,李大嘴放下菜刀,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他说,我这双手切菜和杀猪没什么区别。那我到底是厨子还是屠夫?如果我做的菜没人吃,我还是厨子吗?”
佟湘玉试图安慰他。
“大嘴,别听那疯子胡说,你的菜大家都爱吃。”
李大嘴苦笑。
“掌柜的,如果有一天我味觉失灵了,做菜难吃得要命,你们还会觉得我是好厨子吗?”
第三天,吴明找到了郭芙蓉。
谈话结束后,郭芙蓉独自坐在后院,望着天空发呆。
白展堂关切地询问。
“芙妹,那家伙跟你说啥了?”
郭芙蓉喃喃自语。
“他问我,行侠仗义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满足自己‘侠客’的身份?如果没有人知道我是侠客,我还会行侠仗义吗?”
最令人担忧的是莫小贝。
与吴明谈话后,她开始质疑自己学武的意义。
“如果武功不能定义我是谁,那我为什么每天要练功?如果我不是衡山派掌门,不是五岳剑派盟主,那我到底是谁?”
整个同福客栈陷入了一种哲学性的混乱。
吕秀才不再埋头书本,而是整天在纸上写写画画,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
李大嘴开始尝试用完全陌生的方式烹饪,结果做出了一堆难以辨认的菜肴。
郭芙蓉变得犹豫不决,连扫地时都在思考这一扫帚的意义。
莫小贝干脆放弃了练武,整天坐在屋顶上发呆。
就连白展堂也开始质疑自己。
“掌柜的,如果我不再是盗圣,也不再是跑堂,你会怎么看我?”
佟湘玉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额不管这个吴明是谁,他想干啥!但他不能把额滴客栈搞成这个样子!”
她径直冲向吴明的房间。
“客官,我们需要谈谈。”
吴明正坐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佟掌柜,请坐。”
佟湘玉没有坐,而是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
“额不知道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但额告诉你,同福客栈不欢迎捣乱的人!”
吴明平静地看着她。
“佟掌柜,你每天精打细算,经营这家客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生活!”
“生活又是什么?如果有一天,这家客栈不复存在,你还是佟掌柜吗?”
佟湘玉愣住了,这个问题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自从嫁入七侠镇,还未见丈夫一面就成了寡妇,这家客栈就是她的全部。
如果没有客栈,她是谁?一个寡妇?一个异乡人?一个无处可去的女人?
吴明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那些人,他们行走,交谈,买卖,仿佛都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但真的如此吗?”
佟湘玉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吴先生,额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找啥。但额知道,人不能光靠想问题活着。”
她指向窗外。
“你看那条街上的每个人,他们也许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谁这种问题,但他们照样活得好好滴!”
吴明转过身,第一次露出近似微笑的表情。
“正因如此,他们从不是真正地活着,只是存在着,像随波逐流的浮木。”
佟湘玉摇头。
“不,你错了。老白每天跑堂,但他会偷偷给乞丐留几个馒头;秀才整天之乎者也,但会熬夜教小贝读书;大嘴抱怨连天,但每次都会给流浪猫留吃的;芙妹莽莽撞撞,但看到不平事一定会出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这些小事,不比你想的那些大问题更重要吗?”
吴明若有所思。
“或许你说得对。但对我来说,这些问题不是选择,而是生存的必需。没有答案,我就如同不存在。”
当晚,同福客栈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这样下去不行!”佟湘玉拍着桌子,“再让他搞下去,咱们客栈就要变成书院了,还是那种专门教人发疯的书院!”
白展堂愁眉苦脸。
“可人家付了钱,又是客人,总不能赶他走吧?”
郭芙蓉突然站起来。
“我有办法!既然他找不到自己,我们就帮他找一个!”
众人齐声问:“怎么找?”
“我们编一个!给他一个身份,一个过去,让他安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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