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竟是我自己(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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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他炒菜时开始之乎者也,拿锅铲的姿势像极了握毛笔,甚至尝试用文言文写菜单。

“此乃红烧肉乎?抑或炭黑块也?”吕秀才盯着盘中黑乎乎的一团发问。

郭芙蓉尝了一口,表情复杂:“味道居然还不错,就是吃完特别想吟诗作对。”

更诡异的是,李大嘴开始认错人。

他管佟湘玉叫“大娘”,管白展堂叫“李护卫”,对莫小贝行礼口称“郡主殿下”。

最让人不安的是他对杨蕙兰的态度。

当杨蕙兰又一次来访,扭着腰肢走进客栈时,李大嘴只是淡淡抬头,礼貌地点头:“这位夫人,用膳还是住店?”

杨蕙兰愣在原地,手中的剑哐当落地。

“大嘴你叫我什么?”

“夫人可是需要帮助?”李大嘴语气温和而疏远。

杨蕙兰眼圈一红,转身跑了。

佟湘玉揪住李大嘴的耳朵:“你疯啦?那是蕙兰!你追了八百回的蕙兰!”

李大嘴茫然地摸着发红的耳朵:“蕙兰这名字确有耳熟,像是故乡的一种兰花”

白展堂和吕秀才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当晚,客栈打烊后,众人围坐在大堂。

“这事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佟湘玉拍板,“大嘴再这么下去,非得忘了自己是谁不可。”

郭芙蓉挠头:“可那个老道士不是说,两个都是他吗?”

“问题就在这儿,”吕秀才翻着一本厚书,“如果两个身份都是真实的,那选择哪一个就成了存在主义困境。”

莫小贝趴在桌上画着两个重叠的圆圈:“就像我既想吃糖葫芦又想吃饭后甜点,可肚子只有一个。”

白展堂一直沉默,这时突然开口:“我倒是觉得,大嘴还是那个大嘴。”

众人看向他。

“你们想啊,”白展堂继续说,“就算他觉得自己是教书先生,可他还是惦记着厨房那点事。昨天我瞧见他偷偷改良了新菜谱,虽然写的是骈文,可内容还是关于怎么让红烧肉更入味。”

佟湘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甭管他觉得自己是谁,骨子里还是那个爱厨如命的李大嘴。”白展堂一拍大腿,“咱们得让他想起来,为什么选择当厨子,而不是教书先生。”

吕秀才点头:“通过行动回归本质,妙哉!海德格尔云,存在通过行动得以彰显”

郭芙蓉捂住他的嘴:“说人话!”

“咱们让大嘴重新爱上做饭!”莫小贝总结。

计划就这么定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众人就把李大嘴从被窝里拽起来。

“干啥呀诸位,”李大嘴睡眼惺忪,“晨读时间还未到”

“读什么读,”佟湘玉把他往厨房推,“今天咱们客栈接了个大单,娄知县要宴请宾客,点名要你掌勺。”

李大嘴被塞进厨房,面对满屋食材,愣住了。

“我我不”

“你可以的,”白展堂把菜刀塞进他手里,“握紧它,感受一下。”

李大嘴迟疑地握住菜刀,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手指自然而然地找到最舒服的握法,手腕轻转,刀光一闪,一根萝卜已成薄片。

“咦?”李大嘴自己都惊讶了。

“继续,”郭芙蓉把围裙递给他,“想想你最拿手的那道菜。”

“我最拿手的”李大嘴喃喃自语,手却已经自动开始动作——取肉,切块,调料,生火

厨房外,众人偷偷观察。

“有门儿!”白展堂兴奋地说。

然而就在最关键的时刻,李大嘴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锅里的食材,表情痛苦:“不对这感觉不对我应该是在书房备课,而不是在这里”

他放下锅铲,颓然后退:“我想起来了,那个世界的今天,是我妻子的生日我答应要陪她去赏梅”

厨房里的气氛陡然凝固。

锅里的油还在滋滋作响,但李大嘴已经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计划失败。

佟湘玉愁得连账本都看不进去了。

“这可咋办呀,再这样下去,大嘴非得魔怔了不可。”

吕秀才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若强行让他否认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性,无异于否定他的一部分自我。”

郭芙蓉烦躁地挥舞着玄铁菜刀:“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还得帮他选择是留在这儿还是去那个世界?”

一直沉默的莫小贝突然说:“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呢?”

白展堂挑眉:“小贝,这话怎么说?”

“就像我既是衡山派掌门又是书院学生,”莫小贝舔着糖葫芦,“在学校我就好好学习,回门派我就练剑理事。大嘴哥为什么不能既是厨子又是先生呢?”

吕秀才猛地一拍桌子:“小贝此言大善!存在先于本质,人可以通过选择和行为定义自己!大嘴不必非选其一,他可以同时接纳两种身份!”

佟湘玉若有所思:“就是说,让大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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