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迷宫生死局(2 / 5)
说不出一句话。
“别费劲了,”青衣人收回手,语气平淡,“记忆我今天必须收走。”
他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嘛,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今晚子时,我会在客栈设下‘记忆迷宫’。”他环视众人,“你们若能走出来,所有债务一笔勾销。若走不出,就永远困在自己的记忆里,永世不得脱身。”
他放下葫芦,葫芦稳稳立在客栈门口,像一尊诡异的图腾。
青衣人转身离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通往地狱的路,渐渐消失在街尾。
夜幕降临,同福客栈像一口倒扣的棺材,笼罩在沉沉的夜色里。
灯笼里的火光微弱,在风中摇曳,照得墙壁上的影子忽大忽小,平添几分阴森。
“跟他拼了!”郭芙蓉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起来,“我就不信他的妖法能敌得过我的排山倒海……”
“排个屁!”李大嘴哭丧着脸,依旧保持着被定住的姿势,“你没看见他定老子跟定小鸡崽儿似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吕秀才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还在发抖,但眼神异常坚定:“我们去。”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满脸诧异。
“我们必须去,”秀才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没有了记忆,我们还是我们吗?”
他看向白展堂:“白展堂没有了童年的甜,没有了娘的牵挂,还会是现在这个重情重义的盗圣吗?”
又转向佟湘玉:“掌柜的没有了那段抗拒定亲的哭,没有了对自由的渴望,还会是现在这个精明又心软的佟湘玉吗?”
最后看向自己:“我……我若连为什么读书、什么是风骨都忘了,还配叫吕轻侯吗?还配站在芙蓉身边吗?”
莫小贝攥着衣角,小声说:“可我没什么可失去的记忆啊,我记得爹娘,记得师兄,记得你们……”
话音刚落,门口的葫芦突然发出红光,里面传出小女孩的尖叫,带着恐惧和抗拒:“放开我!我不要学武功!我要回家!”
莫小贝愣住了,那是她初来同福客栈时,被师兄们逼着学衡山派武功的记忆,早已被她藏在心底最深处。
佟湘玉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湿润,眼神变得果决:“好,我们去。”
她开始分派任务:“展堂,你去准备绳索和火把;芙蓉,你守着大门,警惕外面的动静;大嘴,你去蒸点馒头带上,万一在迷宫里待得久,也好垫垫肚子;小贝,你……你把剩下的糖葫芦都吃完,别浪费,吃饱了才有力气闯关。”
莫小贝眼睛一亮,立刻跑去桌底捡起摔裂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舔着上面的糖浆。
子时一到,客栈里突然起了雾,白雾从门缝、窗缝里涌进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雾里隐约浮现出无数扇门,每扇门都一模一样,漆成暗红色,门把手上挂着不同的铜铃。
青衣人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带着空灵的回响:“每人选一扇门,门后是你们最想找回、也最容易失去的记忆。”
“拿到记忆信物,门就会为你们打开。拿不到,就永远留在里面,与记忆为伴。”
白展堂没有丝毫犹豫,推开了离他最近的一扇门。
门后是条结冰的河,河面光滑如镜,映着灰蒙蒙的天,寒风刺骨,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小男孩在冰面上奔跑,穿着单薄的棉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笑得开怀。
“别跑!慢点!”白展堂大喊,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小男孩回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正是他七岁时的模样,脸上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浆。
脚下的冰面突然碎裂,“咔嚓”一声脆响,小男孩惊呼着掉了下去,冰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白展堂疯了似的扑过去,不顾冰水刺骨,一把抓住小男孩的手。
寒气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冻得他牙齿打颤,手脚僵硬,但他死不放手,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拉。
“哥给你买糖葫芦,”他哽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买十串,不,二十串!买最好最甜的!”
小男孩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化作一缕温暖的光,钻进他的怀里。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白雾涌来,将他带回了大堂。
佟湘玉推开的门后,是她的闺房。
闺房布置得精致典雅,铜镜磨得发亮,映出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少女,正对着镜子默默垂泪。
珠翠叮当,却遮不住她眼底的抗拒和绝望。
“哭什么,”佟湘玉走过去,坐在少女身边,拿起梳子,轻轻为她梳理长发,“女人这一生,不就是嫁人生子、操持家务吗?”
少女抬头,泪眼婆娑:“可我不爱他,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爱?”佟湘玉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能吃还是能喝?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
少女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真挚:“那你爱过吗?你现在过的,是自己想过的日子吗?”
佟湘玉怔住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