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玉六号上线(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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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着桂花糕的甜香和灶台的烟火气。

佟湘玉握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柜台,掸子上的绒毛簌簌往下掉。

白展堂缩在长凳上打盹,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郭芙蓉和李大嘴在桌子底下扭作一团,指甲抠着对方手腕,头发都薅乱了,只为争抢最后一块桂花糕。

吕秀才捧着本卷边的破书蹲在角落,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念念有词。

一切如常,直到佟湘玉突然将鸡毛掸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够了!”她尖声尖叫,声音刺耳得像铁勺刮过烧红的锅底。

“我受够了这个鬼地方!”

白展堂猛地惊醒,从长凳上滚下来,屁股墩儿砸在青砖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李大嘴和郭芙蓉同时松开对方,各自抹了把脸,头发乱糟糟地直起身。

吕秀才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书页散了大半。

所有人齐刷刷瞪大眼睛看着佟湘玉——她正双手左右开弓,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

“掌柜的,你没事吧?”白展堂捂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

“闭嘴,你这个没出息的贼!”佟湘玉柳眉倒竖,怒吼出声。

随即又换上甜腻得发齁的语调:“哦不,我亲爱的展堂,我不是那个意思——”

正说着,她突然晃着脑袋,用纯正的陕西话唱起了rap:“每天扫地擦桌算账本\/这帮废物没一个能成事\/老娘我要发疯要发狂\/这日子过得真他娘——”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额滴神啊,”她压低声音,满脸困惑,“我刚才想说啥咧?”

李大嘴揉着被郭芙蓉掐红的胳膊,胳膊上还留着几道红印。

他嘟囔道:“掌柜的这是中邪了?要不要去请个道士来驱驱邪?”

“请你个头!”郭芙蓉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力道不轻。

“这明显是练功走火入魔!我爹说过,内力紊乱就会导致神志不清!”

吕秀才弯腰捡起书,拢了拢衣袖:“根据《黄帝内经》记载,此等症状或为阴阳失调,魂魄不安所致。”

“人有三魂七魄,若多出一魂,便是——”

“多你大爷!”佟湘玉突然切换成纯正京片子,嗓门又尖又利。

“你们这群傻逼能不能消停点?”

整个客栈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根针从莫小贝的刺绣篮里掉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地上——这丫头刚蹑手蹑脚溜下楼,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点心,想趁机偷块桂花糕。

“嫂、嫂子?”莫小贝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你刚才说什么?”

佟湘玉眨了眨眼,脸上满是茫然,仿佛刚才的人不是她。

“我说什么了?”

“小贝快过来,嫂子给你留了糖葫芦,在柜台里放着呢。”

白展堂拉着郭芙蓉退到墙角,压低声音道:“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掌柜的从来不说脏话,更不会一会儿陕西话一会儿京片子。”

“废话,我又不聋!”郭芙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急躁。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把她绑起来?”

“绑你妹!”佟湘玉突然尖声插话,眼神凌厉。

“信不信老娘用惊涛掌把你拍到西伯利亚去?让你再也回不来!”

郭芙蓉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三步,满脸震惊:“你怎么会惊涛掌!”

佟湘玉没理她,突然翘起兰花指,腰肢轻轻一扭,用婉转的昆曲腔调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吕秀才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李大嘴的胳膊,力道大得掐出了红痕。

“是《牡丹亭》!掌柜的居然会唱《牡丹亭》,而且字正腔圆!”

李大嘴使劲甩开他的手,不耐烦地嚷嚷:“她现在跟个马戏团的猴子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老白,快想个办法啊!再这样下去要出乱子的!”

白展堂早已挪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闩上。

“我去请大夫——”

“站住!”佟湘玉厉声喝道,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如男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都不准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踩着板凳跳上桌子,裙摆扫过桌案上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她环视众人,眼神凌厉如刀:“你们以为我是佟湘玉?”

“错了!我是她压抑多年的第六人格!”

莫小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想往楼上跑:“嫂子被鬼附身了!太吓人了!”

“闭嘴,小屁孩!”佟湘玉——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那个存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听着,这具身体里住着六个完全不同的人。”

“有勤俭持家、抠门到家的佟湘玉,有泼辣刁蛮、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北婆娘,有文艺多情、多愁善感的闺秀,有满口脏话、混不吝的混混,有武功高强、行侠仗义的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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