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争对无味(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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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正用鸡毛掸子轻抚柜台上的灰尘,动作温柔的像抚摸情人的脸颊。

鸡毛划过木质纹理,发出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郭芙蓉突然风尘仆仆地冲进客栈,解开包袱,露出一叠泛黄纸卷。

“都给我听着!”她一掌拍在桌上,“江湖要完蛋了。”

佟湘玉轻轻放下鸡毛掸子:“怎么说?”

“听说过‘净土宗’吗?”郭芙蓉环视众人,“一个新兴教派,号称要净化武林,消除暴力。”

莫小贝从后院蹦进来,手里拿着糖葫芦:“净化武林?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郭芙蓉冷笑,“他们说的净化,是让所有武林人士自废武功。”

白展堂慢慢嚼完黄瓜:“自废武功?那不就是让我们变成普通人?”

“比普通人还不如。”郭芙蓉展开一卷纸,“这是他们散发的传单,‘武功是原罪,内力是魔障’。他们已经说服了江南八大镖局集体解散,少林武当闭门自省,五岳剑派正在考虑集体废功。”

吕秀才皱眉:“这不符合逻辑啊。如果武功是原罪,那他们如何保证废功后的武林人士不会受到迫害?”

“问得好。”郭芙蓉又展开另一卷纸,“因为他们推出了‘和平保险’,每年缴纳保金,即可获得净土宗保护。保费不菲。”

佟湘玉轻笑:“原来如此。以道德之名,行垄断之实。”

“更糟的是,”郭芙蓉压低声音,“他们已经派人来七侠镇了。”

门外,一顶素白轿子悄无声息地停下。轿帘掀开,一个白衣人缓步而出。他面容平和,步履轻盈,眼中却有种令人不安的热忱。

“来了。”白展堂眯起眼睛。

白衣人推门而入,微笑如春风:“诸位安好。在下净心,净土宗执事。”

没人说话。净心不以为意,径自走到柜台前。

“佟掌柜,久仰。”他微微躬身,“净土宗即将在七侠镇设立分坛,特来拜会。”

佟湘玉皮笑肉不笑:“七侠镇小地方,容不下大菩萨。”

“此言差矣。”净心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七侠镇虽小,却是武林重镇。同福客栈更是藏龙卧虎。”他的目光扫过白展堂,“盗圣。”扫过吕秀才,“关中大侠。”扫过郭芙蓉,“惊涛掌传人。”最后落在莫小贝身上,“衡山派掌门。”

莫小贝咬掉最后一颗糖葫芦:“怎么,连小孩都不放过?”

“武功之毒,深入骨髓,与年龄无关。”净心微笑,“诸位可有兴趣参加明日的‘净化法会’?当场自废武功者,可获八折保险优惠。”

郭芙蓉一拳挥出,掌风凌厉。净心不闪不避,掌风到他面前三尺,突然消散。

“郭姑娘的惊涛掌果然名不虚传。”净心点头,“可惜,武功越强,罪孽越深。”

白展堂悄无声息地移到净心身后,手指疾点。净心仿佛背后长眼,微微侧身,指尖擦衣而过。

“白兄的葵花点穴手亦是绝技。”净心转身,“不过,在绝对平静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虚妄。”

吕秀才上前一步:“请问,贵宗主张消除武力,如何维护江湖秩序?”

“以德服人。”净心答得流畅。

“若有人不服德呢?”

“那必是德行不够深厚。”

“这是循环论证!”吕秀才激动起来,“在逻辑上站不住脚!”

净心笑容不变:“逻辑亦是执着。吕先生,你太执着了。”

佟湘玉终于开口:“净心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净心鞠躬:“明日午时,镇中央广场,恭候大驾。”

他转身离去,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门关上后,郭芙蓉又拍碎了一张桌子:“看见没有?这就是问题!”

“他的武功很奇怪。”白展堂皱眉,“不是防守,是化解。”

“净土宗的‘无争诀’。”郭芙蓉沉着脸,“据说能化解一切攻击。创始人是个神秘人物,自称‘清净散人’。”

吕秀才翻看郭芙蓉带来的资料:“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宣传手段。看看这个——‘武功的危害:从入门到放弃’,‘内力的十大罪状’,‘为什么高手都不快乐’”

李大嘴从厨房端出排骨:“要我说,废了武功也挺好,至少不用整天打打杀杀”

众人齐刷刷瞪他。李大嘴缩缩脖子:“我随便说说。”

佟湘玉轻轻敲击柜台:“七侠镇是我们的家,同福客栈是我们的根。有人要来我们家门口撒野,怎么办?”

郭芙蓉昂首:“打回去!”

白展堂挠头:“可那家伙邪门,打不动啊。”

吕秀才推眼镜:“应该从逻辑层面揭穿他们的谬误”

莫小贝举手:“要不要我先用衡山剑法试试?”

佟湘玉摇头:“都别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展堂,你去查查这个净心什么来路。秀才,你研究净土宗的教义,找破绽。大嘴,你负责伙食。小贝,你你写作业去。”

莫小贝抗议:“我都是一派掌门了!”

“掌门也要完成功课。”佟湘玉不容置疑,“芙蓉,你跟我来。”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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