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何处不江湖(4 / 5)
都表示,这音乐听得她连糖葫芦都不香了。
只有吕秀才如鱼得水,天天拿着本子记录观察结果:“妙啊!音律武功果然能引动天地之气!看,院子里的蚂蚁都在随着节奏跳舞!”
第五天傍晚,合奏再次失败。
俞清音手中的玉笛又添一道裂痕,顾霜刃的古琴也断了两根弦。
二人相对无言,气氛沉重。
“或许,知音阁注定该成为历史。”顾霜刃轻声道,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俞清音默然不语。
深夜,佟湘玉敲开了俞清音的房门。
“俞大侠,额能跟你聊两句吗?”
俞清音有些意外,还是请她进屋。
“额不懂你们江湖上的事,”佟湘玉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但额做生意这么多年,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你越想做成一件事情,反而越做不成。”
她抿了口茶,继续道:“就像大嘴炒菜,火候太急会糊,太慢又不熟。得恰到好处才行。”
俞清音若有所思。
“你们俩啊,太着急了,”佟湘玉摇头,“三十年的恩怨,指望五天解决?真当天籁秘谱是白菜豆腐,随便炖炖就能入味?”
与此同时,郭芙蓉也在顾霜刃房里说着类似的话。
“顾姐姐,我觉得你们太拘泥于形式了,”郭芙蓉盘腿坐在床上,“武功秘籍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为什么非要按部就班地合奏呢?”
顾霜刃蹙眉:“不按秘谱演奏,如何能完整重现《天籁秘谱》?”
“我爹说过,武功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人为武功服务的,”郭芙蓉得意地晃着脑袋,“这是郭巨侠的至理名言!”
次日,俞清音和顾霜刃不约而同地没有练习。
而是各自在七侠镇上闲逛。
俞清音在河边看老叟垂钓,在街边看孩童嬉戏,在集市听小贩吆喝。
顾霜刃则去了书院,听学子诵读;去了医馆,看郎中诊脉;去了绣坊,观绣娘飞针走线。
傍晚,二人回到客栈,相视一笑。
“我今天听了许多声音,”俞清音说,“车马声,叫卖声,读书声,流水声。”
顾霜刃点头:“我也看了许多景象,诊脉时的手指,绣花时的针线,还有……孩童放纸鸢时的笑脸。”
“或许,我们一直误解了《天籁秘谱》的真意。”
“天籁,本就不是人为创造的声音。”
二人再次来到后院,这次没有带笛子和琴。
“以指为笛,”俞清音将手指抵在唇边,“以心为弦。”顾霜刃虚抚空中。
没有乐器,却有无形音波在二人之间流转。
这一次,音律不再是刻板的曲调,而是融入了市井喧嚣,自然风声,人间烟火气。
远处的同福客栈众人都感受到了不同。
“这次……不难受了?”李大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
白展堂看着杯中水平稳如镜:“怪了,这次怎么没振动了?”
吕秀才奋笔疾书:“返璞归真!这是返璞归真啊!”
音律渐息,俞清音和顾霜刃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泪光闪烁。
“原来如此,”俞清音轻声道,“《天籁秘谱》的真谛,不在音律本身,而在音律所代表的生活百态,人间万象。”
顾霜刃点头:“叔父和伯父都错了,我们也错了。音乐不是武器,是桥梁,连接人心,沟通天地。”
三日后,俞清音和顾霜刃告别同福客栈。
临行前,俞清音将已有数道裂痕的玉笛赠予莫小贝:“此物虽损,内涵真韵。望你日后习武,莫忘本心。”
顾霜刃则将断弦的古琴留给吕秀才:“琴弦可续,知音难求。这琴送你研究,或有所得。”
二人并肩离去,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客栈重归平静。
莫小贝摆弄着玉笛:“嫂子,我能学音乐吗?”
“先把《女诫》抄完!”
白展堂哼着小曲擦桌子,突然发现手法精妙许多:“怪了,我这手法怎么进步了?”
郭芙蓉试了试内力,惊喜道:“我的内息好像更顺畅了!”
李大嘴端出一盘新菜:“尝尝我的‘天籁狮子头’!”
众人品尝,竟意外地美味。
吕秀才抚摸着那架古琴,若有所思:“子曾经曰过……不对,是俞大侠说过: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间烟火。”
佟湘玉拨弄着算盘,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额滴神啊,总算清净了。”
窗外,阳光正好。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同福客栈也还是那个同福客栈。
只是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
数月后,江湖传闻,知音阁在俞清音和顾霜刃的主持下重建,但不再是以武学宗门的形式,而是成为一个研习音律、传播乐理的社团。
又过半年,七侠镇开设了一家新的乐坊,名“同音阁”,教授孩童音律基础知识,束修极低,贫家子弟亦可入学。
有人说,曾看见俞清音和顾霜刃在乐坊中指导孩子,二人眉目间的郁结早已散去,唯有平和与从容。
偶尔,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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