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镜中行(1 / 3)
佟湘玉捏着账本的手指微微发颤,眼角余光瞟向大堂角落那桌客人已经第三回了。
那书生慢条斯理呷着茶,桌上摆着个用黑布罩住的鸟笼。
佟湘玉压低嗓子对身边的白展堂说:“展堂,那客人来了整一个时辰,就点一壶龙井,账都没结呢。”
白展堂正擦桌子,抹布在桌面画着圈儿,安抚道:“掌柜的您放心,我盯着呢,那人瞧着不像吃白食的。”
便在这时,书生忽然朝他们招了招手。
佟湘玉立即换上职业笑容,迈着碎步过去,问道:“客官有何吩咐?”
书生掀开鸟笼黑布一角,里面是只通体雪白的鹦鹉,正歪头打量着佟湘玉,他开口说道:“老板娘,听说贵店是七侠镇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佟湘玉眼睛一亮,连忙应道:“那必须的呀!咱们这儿南来北往的,什么新鲜事儿都有。”
鹦鹉突然开口,声音竟像个小姑娘:“今夜子时,镜中人会来。”
佟湘玉吓得后退半步,正好撞上过来送花生的莫小贝。
白展堂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掌柜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只鹦鹉,问道:“这位客官,什么镜中人?”
书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面古铜镜放在桌上,镜面模糊,照出的人影扭曲变形:“镇上已经有三个人在半夜照镜子时消失了。”
他的手指轻抚镜框,补充道:“据说,他们都是在一个满月之夜,对着镜子说了三声自己的名字。”
郭芙蓉刚从后院练完功进来,听见这话立刻来了兴致,追问道:“消失?怎么个消失法?”
“就像这样。”书生突然把镜子转向郭芙蓉。
镜中映出郭芙蓉的脸,却带着一种她从不会有的妩媚笑容。
吕秀才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惊呼道:“芙妹!那镜子里的不是你!”
郭芙蓉自己也吓了一跳,对着镜子瞪眼:“这什么玩意儿?”
突然,镜中的“郭芙蓉”开口了,声音娇滴滴的:“吕轻侯,你去年七夕藏在诗经里的那封情书,其实我早就看见了。”
吕秀才整张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那那那那是”
真正的郭芙蓉一把抢过镜子,怒视吕秀才:“好你个吕轻侯!居然还写过情书?不是说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姑娘吗?”
“芙妹你听我解释!”秀才急得直跺脚。
白展堂伸手要夺镜子,书生却抢先一步将镜子收回袖中,说道:“诸位,这镜子只能照出人心中隐藏的秘密。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佟湘玉定了定神,问道:“客官到底有何贵干?”
“在下南宫残花,为追捕‘镜妖’而来。”书生拱手道,“据我推算,今夜它会在贵店现身。”
李大嘴刚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差点把盘子摔了,惊呼道:“啥玩意儿?镜妖?咱客栈要闹妖?”
南宫残花点头:“镜妖专找人气旺盛之处,通过镜子穿梭。每逢满月,它就需要附身在一个活人身上,否则就会魂飞魄散。”
莫小贝眼睛发亮,兴奋道:“这么刺激?比我们衡山派的剑法还有意思!”
“小贝!”佟湘玉喝止她,又转向南宫残花,“客官,这事儿靠谱不?咱们这小本经营,可经不起折腾啊。”
南宫残花袖中的鹦鹉又开口了:“同福客栈,西厢房第三间,床底下有”
“停停停!”佟湘玉急忙打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什么,既然事关重大,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哈!”
白展堂眯起眼睛打量南宫残花,好奇道:“掌柜的,您床底下藏什么了?”
佟湘玉干笑两声:“没啥,就是点私房钱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南宫先生,您说今晚镜妖会来,有何凭证?”
南宫残花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羊皮纸,上面画着各种镜子图案,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这是古籍记载,镜妖每逢满月必须寻找新的宿主。而今日,正是满月。”
吕秀才凑上前仔细研究那张图,抬手揉了揉额角:“根据《山海经》记载,确实有‘镜魅’一说,但描述与此略有不同”
郭芙蓉扯他衣袖,催促道:“侯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掉书袋!”
夜幕降临,同福客栈却灯火通明。
大伙围坐在大堂,中间桌上摆着那面古铜镜。
佟湘玉数着手指头,问道:“这么说,只要今夜咱们都不照镜子,那镜妖就没办法附身?”
南宫残花摇头:“没那么简单。任何能映出人影的东西,都可能成为它的通道——水面、刀面,甚至是一双足够亮的眼睛。”
李大嘴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眼睛,惊呼道:“妈呀,这么邪乎?”
白展堂忽然站起来,质疑道:“等等,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忽悠我们?万一你才是那个镜妖呢?”
南宫残花不慌不忙,取出一把银粉撒向空中,银粉飘落时,在镜子上方形成一个奇异的漩涡:“这是特制的镜尘,只在镜妖附近会有反应。”
莫小贝好奇地伸手去摸,被郭芙蓉一把拉住:“小孩子别乱动!”
便在此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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