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放派与彼岸花(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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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听到了食材的哭泣!这黄瓜,它在砧板上留下了绿色的眼泪!这猪肉,它在油锅里发出了最后的叹息!我们都是刽子手!每天都在进行着无声的屠杀!这哪里是厨房,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说完,他竟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客栈里顿时乱成一团。

王屠夫在学猪跑,李大嘴在哭诉食材的悲惨,王屠夫的婆娘在尖叫,佟湘玉和白展堂手忙脚乱。

吕秀才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疯了,都疯了!这是集体癔症吗?”

唯一还算冷静的是莫小贝,她躲在楼梯口,小声对郭芙蓉说:“小郭姐姐,他们是不是喝了那井里的水了?”

郭芙蓉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中午做饭用的就是井水!

虽然道长说少量没事,但这……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她赶紧跑去找凌霄子。

凌霄子正在房间里给无名施针,试图逼出他体内的药性。

听到郭芙蓉的描述,他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扩散了。那‘彼岸花’药性极烈,即便稀释,对心志不坚或心有执念者,影响亦是不小。王屠夫终日杀生,心中或有不安;李施主庖厨为业,与食材朝夕相处,亦有心结。此物便是将他们内心深处被压抑的念头放大,乃至产生幻觉。”

“那怎么办?”郭芙蓉急了。

“先用清水,最好是新汲取的、未被污染的河水或山泉水,兑入这清心符水,给他们灌下,或可缓解。”

凌霄子递给她一张画好的符箓,“贫道需先稳住这位无名居士,他体内药力最深,恐有心脉断裂之危。”

郭芙蓉赶紧拿着符纸去找白展堂。

佟湘玉当机立断,让白展堂立刻去镇外河边打水。

好不容易把符水给王屠夫和李大嘴灌下去,两人折腾了半天,才渐渐安静下来,昏睡过去。

王屠夫的婆娘骂骂咧咧地扶着还在嘟囔“我是猪”的丈夫回去了。

李大嘴被抬回房间休息。

客栈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每个人。

那口井,仿佛成了一个危险的源头。

吕秀才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种叛逆的火苗,却好像被风吹了一下,烧得更旺了。

这种直指人心、打破虚伪的力量,不正是无名所说的“真实”吗?

虽然表现形式夸张了些。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口被封住的井。

晚上,等众人都睡下后(除了需要照顾无名的凌霄子和忐忑不安的佟湘玉),吕秀才鬼使神差地溜到后院。

他找到一个小木桶,系上长绳,小心翼翼地从井里打上来半桶水。

井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吕秀才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想起无名的话,想起那种打破规则的冲动。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手捧起一点井水,凑到嘴边。

“秀才!你干啥呢!”一声低喝在他身后响起,吓得吕秀才手一抖,水全洒在了地上。

他回头一看,是郭芙蓉。

她叉着腰,一脸怒气:“你不要命啦?那水能乱喝吗?你想变成王屠夫那样满院子学猪叫?”

吕秀才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芙妹……我……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也许,也许能获得创作的灵感……”

“灵感个屁!”郭芙蓉没好气地打断他,“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那道长说了,这玩意儿害人不浅!赶紧把水倒了!”

在郭芙蓉的监督下,吕秀才不情不愿地把打上来的水倒掉了。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却没有完全熄灭。

第二天,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大早,莫小贝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嚷嚷着要吃糖葫芦,而是安静地坐在大堂的门槛上,双手托着腮,望着天空,小脸上满是忧郁。

佟湘玉觉得稀奇,过去问她:“小贝,咋了?不舒服?”

莫小贝叹了口气,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掌柜的,你看那天上的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像不像我们的人生,虚妄而无常?所有的快乐,所有的烦恼,最后都是一场空。我突然觉得,上学没啥意思,糖葫芦也没啥味道了。”

佟湘玉吓了一跳,伸手去摸莫小贝的额头:“这娃是不是发烧了?咋说起胡话来了?”

莫小贝推开她的手,继续忧郁地望着天。

另一边,白展堂在擦桌子的时候,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眼神发直。

他突然对正在扫地的郭芙蓉说:“小郭,你说……我当年要是没金盆洗手,现在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在路上’?像那个无名一样,虽然看着惨了点,但……是不是更自由?”

郭芙蓉停下手里的扫帚,诧异地看着他:“老白,你没事吧?你忘了你当年‘在路上’的时候,被多少人追得屁滚尿流了?”

白展堂摇了摇头,眼神迷茫:“可是……可是现在这样,每天擦桌子扫地,担心被官府抓,难道就不是另一种囚禁吗?我这身功夫,难道就用来端茶送水?”

他开始比划着葵花点穴手的手势,对着空气戳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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