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巧的染坊新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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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古怪的旋风卷着落叶扫过同福客栈门槛,正在擦桌子的白展堂猛地直起腰,警惕地望向空荡荡的门口。

佟湘玉从账台后探出头:展堂你撞邪咧?对着空气摆啥架势?

刚好像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飘过去了白展堂揉着眼睛,忽然指着楼梯惊叫,妈呀!

身着暗紫色缠枝纹袄裙的曹七巧正扶着栏杆缓缓下楼,苍白的脸上嵌着两颗寒星般的眼睛,她腕间沉甸甸的金镯子磕在木栏上发出闷响,惊得在柜台打盹的吕秀才毛笔掉在账本上。

郭芙蓉举着扫帚从后院冲进来:哪儿来的妖孽敢吓唬我们家秀才!

好俊的后生曹七巧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吕秀才衣襟,可曾婚配?今年正好十八

吕秀才吓得直往郭芙蓉身后躲:芙妹救我!

撒手!光天化日强抢民男啊?郭芙蓉的扫帚在离曹七巧三寸处被白展堂截住。

佟湘玉快步走来打量曹七巧的织金马面裙:这位客官打哪儿来?

曹七巧从袖袋抓出把金瓜子撒在账台,够买下你这破店么?

整个客栈突然寂静,李大嘴的炒勺哐当掉进锅,莫小贝嘴里糖葫芦滚到祝无双脚边,白展堂颤巍巍拾起颗金瓜子咬了咬:纯的!

曹七巧阴冷目光扫过众人:我那死鬼男人用石膏芯骗了我二十年,你们这些金光闪闪的玩意她突然抢过莫小贝的糖葫芦,里头定是裹着毒药!

还我零嘴!莫小贝跳着脚嚷嚷,白大哥你看她呀!

祝无双柔声打圆场:这位夫人若是饿了,我刚蒸了桂花糕

谁是你夫人!曹七巧尖厉的声音震得房梁落灰,姜家二少奶奶!知道城南盐铺姜家吗?整条街都是我婆家的!她忽然揪住佟湘玉的珍珠耳坠,假的!都是假的!

白展堂闪电般扣住她手腕:这位二少奶奶,咱们掌柜的耳坠子可经不起您这么验货。

佟湘玉揉着耳朵强笑:展堂放手,客官既然付了店钱就是咱们衣食父母大嘴!给贵客切壶好茶!

李大嘴端着茶盘蹭过来时,曹七巧正对着墙上铜镜喃喃:镜子里的人怎么老成这样?他们都说我像年画上的貂蝉

吕秀才抿了抿唇,小声对郭芙蓉嘀咕:这位怕是失心疯,要不要请大夫?

你才疯!曹七巧猛回头,金镯子撞得茶盘叮当响,你们是不是都在算计我的私房钱?她突然揪住李大嘴的衣领,茶里放了蒙汗药对不对?

郭芙蓉抡起扫帚:放开我们大嘴!

话没说完被曹七巧扔来的金镯子砸中额头。

现场顿时鸡飞狗跳,白展堂试图点穴却总被晃动的金饰干扰,祝无双的葵花点穴手停在半空,莫小贝趁机把曹七巧的绣鞋和后厨冻鱼绑在一起,混乱中曹七巧突然瘫坐在地,望着窗棂上贴的褪色窗花哽咽:三爷那日也是这样翻窗来的

佟湘玉叹气:造孽啊展堂把她扶到天字一号房,无双去熬安神汤。

深夜,曹七巧的尖叫划破寂静:长安!长白!你们这群白眼狼!接着是瓷器破碎声,举着蜡烛查看的吕秀才被门缝里扔出的玉枕砸出青眼圈。

次日清晨,顶着黑眼圈的众人围坐大堂,李大嘴把菜刀剁进案板:这婆娘再闹腾我这灶台可真遭不住了!

佟湘玉数着钱袋唉声叹气:昨儿砸坏的东西值二钱银子

关键是破坏力太强!白展堂揉着酸痛的胳膊,昨儿晚上她非说月光是金箔,拿着簪子捅窗户纸捅了半宿。

郭芙蓉突然拍桌:有了!咱们给她找个假儿子!

吕秀才惊慌地抱住胸口:芙妹该不会想让我

想得美!郭芙蓉戳他脑门,让老白扮成她念叨的姜三爷,劝她回家!

一直沉默的祝无双弱弱举手:骗人不太好吧?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莫小贝不知从哪摸出《三十六计》,我这正好有套白大哥的戏服

午后,白展堂穿着缎面长袍别扭地扯着假胡子:这能成吗?姜三爷早咽气十年了

死马当活马医!郭芙蓉把他推进客房,记住要深情并茂!

曹七巧正对着梳妆匣发呆,见来人猛地站起:长生?你终于来接我了?

七巧白展堂刚开口就被冰冷的触感惊住——曹七巧把整盒金条塞进他怀里,快带我走!老太太要把我锁在祠堂!

白展堂盯着金条咽口水,突然正色道:这怎么行!我姜长生岂是贪财之人!边说边把盒子往怀里揣。

你果然是假的!曹七巧突然抄起剪刀,长生左手六指!你方才掏金条用的是右手!

白展堂抱头鼠窜时与门外的佟湘玉撞个满怀,金条撒了满地,曹七巧凄厉大笑:你们这些骗财的、骗色的、骗命的都来啊!

当晚,李大嘴往曹七巧的粥里多放了勺糖:怪可怜的,听说她嫁进姜家那天就开始守活寡

祝无双绣着帕子叹气:她总念叨儿女要毒死她,心里该多苦啊。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清晨,曹七巧抱着木匣坐在井台边,一枚枚往井里扔铜钱:买路钱给鬼差买路钱

莫小贝刚要上前被吕秀才拉住:她在哭。

那些压抑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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