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门启,惧途同归(1 / 8)
“展堂——”佟湘玉这一嗓子刚飘到客栈大堂,惊地白展堂猛地一哆嗦。
他抬头望去,只见佟湘玉扶着楼梯扶手,脸色比昨天郭芙蓉试图下厨时锅底的焦炭还要黑。
“咋、咋了掌柜的?”白展堂赶紧把抹布甩到肩上,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
佟湘玉指着楼上:“刚才额上去送热水,看见秀才房门上……有东西。”
“啥东西?莫小贝又画王八了?”
“不是王八,”佟湘玉压低声音,“是血手印。”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郭芙蓉正拎着茶壶给客人倒水,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浇到那位客人的裤腿上。
吕秀才从账本里抬起头,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李大嘴举着炒勺从厨房探出脑袋:“啥血手印?猪血还是鸡血?”
白展堂强作镇定:“掌柜的您看错了吧?肯定是小贝那丫头又搞什么恶作剧……”
“额看得清清楚楚!”佟湘玉的声音带着颤,“五个指头印,鲜红鲜红的,就在门板正中央。”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郭芙蓉一跺脚:“怕什么!姑奶奶我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大步流星往楼上冲,吕秀才赶紧跟上:“芙妹等等我!”
白展堂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
佟湘玉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揪着衣角跟在了后面。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
吕秀才的房门紧闭着,门上干干净净,连个灰尘印子都没有。
“掌柜的,您说的血手印在哪儿呢?”郭芙蓉叉着腰问。
佟湘玉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刚才明明就在这儿!”
白展堂凑近仔细看了看门板,又伸手摸了摸:“干干净净的,连个水印都没有。”
“额真的看见了!”佟湘玉急得直跺脚,“鲜红鲜红的五个指头印,就在这个位置!”
吕秀才清了清嗓子:“湘玉姐,会不会是您最近太累了?我这里有安神的方子……”
“额没累!”佟湘玉气得直喘粗气,“额清醒得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莫小贝清脆的声音:“嫂子!白大哥!你们快下来看啊!”
众人又呼啦啦地冲下楼。
莫小贝站在客栈门口,指着门外:“刚才我看见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街上飘过去了!”
郭芙蓉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在哪儿?”
“就、就在那儿……”莫小贝指着空荡荡的街道,“一眨眼就不见了。”
李大嘴举着炒勺跟出来:“小贝啊,你是不是又偷吃我藏起来的糖人了?吃多了糖容易眼花……”
“我没有!”莫小贝急得直跳脚,“我真的看见了!穿着红衣服,头发老长老长的,就这么飘——过去的!”
白展堂缩了缩脖子:“光天化日的,怎么尽出这种邪乎事……”
佟湘玉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该、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同福客栈这天格外冷清。
本来有几个要打尖的客人,一进门就嚷嚷着“这地方怎么阴风阵阵的”,扭头就走了。
郭芙蓉气得想把那些人揪回来理论,被吕秀才好说歹说拦住了。
“芙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和什么气!”郭芙蓉把抹布摔在桌上,“我看就是有人装神弄鬼!要是让我逮着,非让他尝尝惊涛掌的滋味!”
白展堂趴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小郭啊,你这动不动就要动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万一是真那啥……你惊涛掌能打得着吗?”
“老白你少在这危言耸听!”郭芙蓉瞪他一眼,“这世上哪有鬼?都是人吓人!”
佟湘玉坐在楼梯上唉声叹气:“这可咋办嘛,客人都跑光了……”
吕秀才翻着账本,眉头越皱越紧:“这个月的营收本来就不太好,再这么下去,咱们连买菜的钱都要没有了。”
李大嘴从厨房端出一盘馒头:“要我说啊,就是你们想太多了。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肯定是巧合!”
他话音刚落,客栈里的油灯突然齐齐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僵住了。
郭芙蓉强装镇定:“风、风吹的吧?”
白展堂声音发颤:“哪儿来的风?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莫小贝突然指着墙角:“你们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影?”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墙角空空如也。
佟湘玉捂着胸口:“额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额非得吓出病来不可!”
吕秀才理了理衣襟:“各位,依我看,这很可能是一种集体幻觉。当人处于紧张状态时,大脑会……”
“去你的集体幻觉!”郭芙蓉打断他,“我才没紧张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师兄?大家都在啊?”
祝无双拎着包袱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众人。
白展堂如蒙大赦:“无双!你可算回来了!”
祝无双是去邻县探望亲戚的,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她放下包袱,疑惑地打量着众人:“你们这是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