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疯子列传(3 / 6)
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月光下,一个暗影子正顺着墙根溜走,肩上好像扛着个包袱。
贼?
想起老白说的丢东西的事。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有贼!”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楼下立刻响起动静。
老白的声音最先传来:“哪儿呢?贼在哪儿?”
接着是佟湘玉的惊呼:“额滴神呀!快抓贼!”
一阵兵荒马乱。
我冲下楼,看到佟湘玉披着外衣,抱着个盒子,一脸惊慌。
老白已经蹿了出去,身形快得像鬼。
小郭和秀才也揉着眼睛出来,李大嘴举着锅铲,莫小贝兴奋地探头探脑。
“咋回事?赵先生你看见贼了?”佟湘玉问我。
我指着窗外:“往那边跑了,扛着东西。”
老白很快回来了,两手空空。
“跑得快,没撵上。”他喘着气。
佟湘玉赶紧检查客栈的东西。
“哎呀!额放在柜台里的那包碎银子不见了!”她捶胸顿足,“天杀滴贼啊!额滴钱啊!”
老白皱眉:“怪了,我晚上明明闩好门了。”
小郭撸袖子:“肯定是高手!看我不排山倒海……”
吕秀才拉住她:“芙妹,冷静,敌暗我明……”
李大嘴嚷嚷:“报官!快报官!”
莫小贝唯恐天下不乱:“我去叫邢捕头!”
一阵鸡飞狗跳。
我心里有点愧疚。
要不是我多事喊那一嗓子,也许贼不会跑,还能抓个现行。
现在倒好,打草惊蛇。
佟湘玉哭丧着脸:“算咧算咧,破财消灾。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再说。”
众人悻悻散去。
老白留下检查门闩,嘴里嘀咕:“真邪门,这手法……挺利落啊。”
我回到房间,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我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
是佟湘玉和一个小个子男人。
那男人尖嘴猴腮,穿着绸缎衣裳,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佟掌柜,不是我不讲情面,这账都拖了多久了?今天必须结清!”男人敲着柜台。
佟湘玉陪着笑:“侯老板,再宽限几天嘛,最近生意不好……”
“少来这套!”侯老板瞪眼,“谁不知道你同福客栈日进斗金?今天拿不出钱,就拿你这客栈抵债!”
佟湘玉脸色蜡黄。
老白和小郭他们围在旁边,敢怒不敢言。
我站在楼梯口看。
侯老板瞥见我,上下打量:“哟,生面孔?住店的?劝你换个地儿,这客栈快黄铺了!”
佟湘玉赶紧说:“这是赵先生,写话本的文化人!是额请来给客栈写传记的!”
侯老板嗤笑:“还写传记?先顾好眼前吧!”
他又逼问了几句,最后甩下一句“下午我再来,拿不到钱,等着收铺子!”,带着家丁走了。
佟湘玉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掌柜的,咋办啊?”老白问。
“能咋办?额哪儿还有钱?昨晚刚被偷……”佟湘玉抹眼泪。
小郭咬牙:“肯定是那侯扒皮自己派人来偷的!逼我们还债!”
吕秀才摇头:“无凭无据,不可妄加揣测……”
李大嘴拍胸脯:“掌柜的别怕,我找我姑父借点!”
莫小贝小声说:“我……我还有几个铜板……”
气氛沉重。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才来一天,但这群人的吵闹和热情,居然让我有点……留恋?
操!我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我走过去。
“佟掌柜,欠了多少?”
佟湘玉抬头看我,眼圈红红:“二十两银子……不是啥大数,可眼下……唉!”
二十两。
对我而言是巨款。
但我口袋里,有上次卖话本剩下的最后一点散碎银子,加上几枚铜钱。
还有一块祖传的玉佩,或许能当几个钱。
我摸出那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
“我这儿……有点,先应应急。”
佟湘玉愣住了。
老白他们也愣住了。
“赵先生,这……这咋好意思……”佟湘玉结巴起来。
“拿着吧。”我把袋子推过去,“就当……房钱。”
其实连零头都不够。
但心意到了。
佟湘玉看着我,眼神复杂。
突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赵先生!额……额都不知道说啥好!你放心,这钱额一定还!加倍还!”
她的手心很暖,有点粗糙。
我抽回手:“先过了这关再说。”
老白拍拍我肩膀:“哥们儿,够意思!”
小郭也冲我竖大拇指:“赵先生,仗义!”
吕秀才文绉绉地说:“赵兄高义,在下佩服!”
李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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