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观星(2 / 3)
每次提到这个,都会引来这种反应。
“不算命。”我赶紧澄清,“就是……观察。记录。”
“记录啥?”郭芙蓉也来了兴趣,把扫帚靠墙放好,凑了过来,“记录星星怎么眨眼睛?那有啥好记录的?”
吕秀才也合上账本,踱步过来,摇头晃脑:“不然不然。天象变化,关乎国运民生,岂是儿戏?兄台莫非是钦天监退下来的?”
我感觉到额头上冒汗了。
这帮人的想象力真他妈丰富。
钦天监?
我连钦天监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我不是……”我试图解释。
“哎呀,管他是干啥的!”李大嘴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从厨房出来,重重地放在我桌子上,“先尝尝我新研制的‘黯然销魂饭’!包你吃了还想吃!”
我看着那盘疑似焦炭混合物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
“我……我不饿。”我把盘子推开。
“不饿?”李大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不饿你进来干啥?蹭水喝啊?”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一直没说话的莫小贝突然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你看星星,那你知道天上为什么会有星星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
为什么会有星星?
我他妈怎么知道?
我只是观察它们,记录它们的位置,试图找出它们运行的规律,而不是探究它们为什么存在!
这问题太哲学了,太终极了他妈的!
“小贝!莫要胡闹!”佟湘玉出声呵斥,但眼神里也带着好奇。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操。
我该怎么办?
胡诌一个?
还是说实话?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说部分实话:“星星……就在那里。没有为什么。”
“切!”郭芙蓉首先表示失望,“这不算答案嘛!”
吕秀才却若有所思:“存在即合理。赫拉克利特曾云……”
“拉倒吧!”白展堂打断他,“秀才你又开始拽文了。要我说,星星就是老天爷点的灯,要不晚上多黑啊!”
这个解释居然让李大嘴和莫小贝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思路清奇的男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妈的,跟这帮人在一起,我那些关于宇宙的宏大思考显得多么可笑和不合时宜。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腰杆笔直,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手里拿着一个卷轴。
“掌柜的,住店。”她的声音清脆,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从我身上移开,聚焦到新来的女人身上。
佟湘玉立刻换上职业笑容:“哎哟,这位女侠,快请进快请进!展堂,快帮女侠拿行李!”
白展堂应声上前,却发现女人除了手里的卷轴,并无其他行李。
“一间上房。”女人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大堂,在经过我脸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让我心里一凛。
“好嘞!上房一间!”佟湘玉高声应和,随即压低声音,“女侠怎么称呼?”
“我姓凌。”女人淡淡道,掏出一点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凌女侠!”佟湘玉眉开眼笑地收起银子,“展堂,带凌女侠去天字一号房!”
白展堂殷勤地引着那位凌女侠上楼去了。
大堂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一种微妙的气氛开始弥漫。
郭芙蓉盯着楼梯口,撇了撇嘴。
吕秀才又回去研究他的账本,但明显心不在焉。
李大嘴嘀咕着“又来个不好惹的主儿”回了厨房。
莫小贝则继续画她的画,但小耳朵竖得老高。
我松了口气,幸好这女人的出现解了我的围。
但我口袋里的那样东西,却开始隐隐发烫。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操。
我就不该进来。
这地方就是个是非窝。
我想起身离开,但腿像灌了铅。
一方面,外面毒辣的日头让我发怵;另一方面,一种该死的好奇心拽住了我。
这个女人,这个姓凌的女人,她手里的卷轴……还有她看我的那一眼……
佟湘玉又开始扒拉算盘,但节奏明显乱了些。
郭芙蓉拿起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地面。
整个客栈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算盘珠的噼啪声和郭芙蓉扫地的沙沙声。
妈的,这比刚才的盘问还让人难受。
“额说……”佟湘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是对着我说的,但眼睛瞟着楼梯方向,“客官,您刚才说您看星星……那您看出啥名堂没有?”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
“最近……天象有点异常。”我含糊其辞,试图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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