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福客栈搞发明差点坐牢(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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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地方还是这股味儿。

七侠镇的青石路被前几天的雨泡得稀烂,踩上去吧唧吧唧响,像踩在死蛤蟆的肚皮上。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馊饭混合着马尿的酸爽,巷子口几个老混混正蹲在那儿晒太阳,抠脚丫子比划着昨儿赌局里的臭牌,活像一群等着超度的饿鬼。

尽头那栋破楼,同福客栈,旗杆子歪斜着,招牌被风吹得吱呀乱响,泼洒出一片病恹恹的影子。

门开着,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像一锅煮烂的粥。

我杵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混杂味儿冲进鼻子——汗臭、脂粉香、还有佟湘玉算账时特有的焦躁气。

操。

真他妈是个疯人院保留地。

白展堂正擦着桌子,眼尖,手里抹布一甩搭肩上,颠儿颠儿凑过来,“哟!这不太白兄吗?有些日子没见呐!咋整的,这造型……跟刚从泥里刨出来似的?”

我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破落户行头,咧嘴想笑,结果扯动了嘴角的淤青,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操,别提了,点儿背。”

佟湘玉的声音从柜台后面飘过来,带着算盘珠子似的精刮,“展堂,跟谁唠嗑呢?没看见这儿正忙得脚打后脑勺?”

她一抬头,看见我,眉毛挑得老高,“哟!这是……太白?哎呀呀,咋造这样了?”

郭芙蓉正端着摞碗从后院进来,接茬嚷道,“谁?谁咋样了?”

她一瞅见我,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哎呀妈呀!太白?你让谁给煮了?”

吕秀才从账本后头探出脑袋,眯了眯眼睛,“oh,ydearfriend!thyvisageisaspaleastheoonlightafterastor!”

郭芙蓉肘了他一下,“说人话!”

吕秀才赶紧找补,“就是脸色跟被暴雨涮过的月亮一样白!”

李大嘴的大脑袋从厨房窗口挤出来,油光满面,“咋地了咋地了?谁来了?哎呦喂!太白!你这……让劫道的给顺了?”

莫小贝像个小炮仗似的从楼梯上冲下来,围着我一通转悠,“白大哥!你咋才来?我们都想死你啦!你这脸……跟人打架输了?”

祝无双擦着手从后院走进来,温温柔柔地,“师兄,你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我站在这一圈人中间,像只被围观的猴子。

操蛋的人生,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喂了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呃……这个……说来话长。”

佟湘玉扭着腰肢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上下扫描我,眼神像在估价一件破损的古董,“额说太白啊,你这……是让人撵出来了?还是买卖黄了?”

“差不多……都沾点边。”我含糊道。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大得吓人。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佟湘玉指挥若定,转头又对我换上那副生意人的笑脸,“展堂!快去给太白盛碗饭!大嘴!看看有啥现成的赶紧热热!先进来坐下,慢慢说,慢慢说,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

我被她半推半让地按到一张桌子旁。

白展堂麻利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看着像粥,又有点像剩饭泡开的玩意儿,上面还飘着几根可疑的菜叶。

白展堂把筷子塞我手里,“凑合吃点儿,刚给客人剩的……不是,是刚做好的!”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狼吞虎咽起来。

那饭味道有点怪,酸不拉唧,还带着股糊味。

祝无双给我倒了碗水,“慢点吃,别噎着。师兄,你这次来……是打算长住?”

我咽下嘴里的饭疙瘩,喘了口气,“长住?我倒是想。可……身无分文,连个遮屁股的布片都快当掉了。”

邢捕头不知道啥时候溜达进来了,挎着那把破刀,一脸严肃,“嗯?有情况?太白啊,不是我说你,做人要本分,是不是?遇到困难,要找我们父母官嘛!”

燕小六跟在他身后,挺着肚子,“没错!找我师傅!包你冤屈得雪!”

“雪个屁!”我忍不住嘟囔,“我这点破事,不够丢人钱的。”

佟湘玉眼珠转了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太白,跟姐说实话,是不是……又研究你那啥……‘惊天动地大利苍生’的玩意儿,赔得底儿掉了?”

全客栈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脸上。

我老脸一热,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妈的,就知道瞒不住。

“也……不全是。”我挣扎着辩解,“这次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好事!一旦成功,那就是……”

郭芙蓉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打住!我说太白兄,你上回搞那个‘自动洗狗机’,把王屠夫家的大黄狗洗秃噜皮了,赔了二两银子!上上回那个‘永动浇花器’,把对门张掌柜的兰花全淹死了!还有上上上回……”

吕秀才赶紧拉住她,“芙妹,芙妹,稍安勿躁,太白兄这也是……呃……探索精神可嘉。”

李大嘴在厨房窗口喊,“可嘉个锤子!他上回借我锅炒他那啥‘延年益寿丹’,差点把房顶点着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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