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香遇失心蕈(2 / 4)
地?飘着?这症状听着有点耳熟。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药箱。
佟湘玉给白展堂使个眼色:展堂,扶这位客官起来,倒碗定惊茶。
她又堆起笑脸对胖子说,客官莫怕,我们同福客栈正气凛然,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进来!您定定神。
白展堂刚伸手去扶,那胖子突然浑身一僵,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喉咙里发出更恐怖的声,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门口空荡荡,只有穿堂风吹过。
妈呀!真……真有鬼?李大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
莫小贝躲到佟湘玉身后:嫂子,我害怕!
郭芙蓉撸起袖子:怕什么!让我去会会那缺德鬼!
说着就要往外冲。
且慢!我猛地站起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这位……先生?佟湘玉疑惑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像个正经郎中:鄙人姓胡,是个走方郎中。依我看,这位客官不像是撞邪,倒像是……中了毒。
中毒?众人异口同声,表情各异。
放你娘的罗圈屁!白展堂跳起来,哪门子毒能让人看见鬼?还他妈是问缺不缺德的鬼?
我走到胖子身边,蹲下,翻开他眼皮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他嘴里的气味。
一种叫做失心蕈的毒蘑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生长在极阴湿的坟地附近,形状怪异,误食后会产生强烈幻觉,尤其是针对内心最恐惧或最愧疚之事。症状就是胡言乱语,眼见异物,严重了会心跳骤停。
院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胖子粗重的喘息声。
你……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李大嘴哆哆嗦嗦地问。
我老脸一红:这个……早年游方时,在岭南见过类似病例。
其实是我不小心吃过一回,差点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给一棵老槐树。
吕秀才捻着不存在的胡须:胡郎中所言,或许有些道理。《本草纲目》有载,菌菇一类,确有致幻之能……
那现在咋整?佟湘玉打断他,指着地上晕过去的胖子,总不能让他一直躺这儿吧?再说了,要真是中毒,得解啊!
需用甘草、绿豆、防风、钩藤煎服,佐以针刺人中、合谷、足三里放血。我熟练地报出方子,这是当年救我那位老郎中的手段。
展堂!快去抓药!佟湘玉立刻吩咐。
白展堂应了一声,却没动地方,狐疑地打量我:掌柜的,这来路不明的人,话能信吗?别是江湖骗子吧?
郭芙蓉也叉腰:就是!谁知道他是不是跟这胖子一伙的,演戏骗钱呢!
我心头火起,狗日的,老子好心救人,还成了骗子?
我一把拉开药箱,露出里面杂七杂八的药材和一套磨得发亮的银针:骗没骗人,一试便知!先让我给他扎几针,把气顺过来!
祝无双小声说:要不……就让这位郎中试试?我看他不像坏人。
佟湘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晕着的胖子,一跺脚:死马当活马医吧!胡郎中,您请!
我取出银针,在油灯上烤了烤,对准胖子的人中穴就要扎下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胖子突然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他眼睛血红,死死瞪着我,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是你……就是你……那鬼……那鬼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它说……它说我缺德的事……你都知道!
我操!我头皮瞬间炸开!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后退一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真正的鬼。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使劲想挣脱,可那胖子手跟铁钳似的。
放开他!白展堂反应快,一个手刀劈在胖子肘关节。
胖子吃痛,手一松。
我赶紧后退,心脏怦怦狂跳。
胖子挣扎着坐起来,指着我,对众人大喊:就是他!那鬼就是他变的!他来索命了!
他表情扭曲,完全不似作伪。
佟湘玉脸都白了:胡……胡郎中,这……这到底咋回事?
我百口莫辩:我……我怎么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吕秀才躲到郭芙蓉身后,探出头:莫非……莫非是易容术?或者……狐仙幻化?
李大嘴直接把锅铲横在胸前:保护掌柜的!
现场一片混乱。
胖子还在那指着我嚎叫,其他人惊疑不定,看我像看怪物。
我他妈的比窦娥还冤!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就在这当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一个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的吆喝:
收——破——烂——嘞——旧衣裳、旧家具、破铜烂铁都拿来换钱——
这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把客栈里的鸡飞狗跳都压了下去。
众人一愣,连那胖子都暂时停止了嚎叫,下意识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