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透繁漪心(3 / 6)
们同福客栈向来以助人为乐为本分……就是这助人的代价有点大。”
她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展堂,去熬点安神汤;大嘴,晚饭做清淡点;小郭,秀才,你俩机灵点,看着点楼上,有啥动静赶紧汇报;小贝,去做功课!无双,晚上巡夜多留神。”
众人各自领命,只是气氛再也轻松不起来。
同福客栈的午后,第一次弥漫开一种名为“繁漪”的、沉重而诡异的空气。
接下来的几天,同福客栈仿佛被投入一颗巨石的池塘,原有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繁漪大部分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里,偶尔下楼,也绝不与任何人同桌吃饭。
她总是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点一壶最便宜的茶,然后就像尊雕像般,望着窗外七侠镇熙熙攘攘的街景,眼神空洞,仿佛透过这些鲜活的人间烟火,看到了另一个压抑、绝望的世界。
她几乎不主动说话,但若有人试图搭讪,便会引来她或尖刻、或悲戚的回应。
李大嘴好心给她加了碟酱菜,她冷笑一声:“怎么,周朴园让你来的?想看看我离了山珍海味,还能不能活下去?”
弄得李大嘴讪讪地,以后再不敢多事。
白展堂给她送热水,她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老白毛骨悚然,才幽幽道:“你和他长得并不像……可这畏缩的样子,倒有几分神似。都是没胆子的懦夫!”
白展堂吓得把热水壶往桌上一搁,撒丫子就跑,以后再送东西都让祝无双去。
郭芙蓉不信邪,非要凑上去探讨“江湖道义”,繁漪听她唾沫横飞地讲什么“排山倒海”、“替天行道”,嘴角扯出一个极尽讥讽的弧度:“江湖?呵呵,小姑娘,你所谓的江湖,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真正的江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周公馆,是道貌岸然却心如蛇蝎的周朴园!你懂什么?”
郭芙蓉被噎得满脸通红,又无法反驳,气得直跺脚。
只有吕秀才,偶尔敢壮着胆子,远远地坐着,之乎者也地试图开解几句。
奇怪的是,繁漪对秀才的酸文假醋并不十分反感,有时甚至会冷冷地接上一两句关于“命运”、“天道”的话,虽然大多悲观的让人脊背发凉,但总算是一种交流。
佟湘玉见此情景,索性把“沟通”的重任交给了吕秀才,指望着读书人之间能有某种神秘的共鸣。
真正让佟湘玉头疼的是生意。
繁漪的存在就像个低气压中心,她往那一坐,整个客栈的大堂温度都能降下几度。
熟客们觉得气氛诡异,来了也坐不住;新客人一看这阵仗,多半扭头就走。
营业额直线下滑,佟掌柜看着账本,心都在滴血。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天晚上打烊后,佟湘玉把众人召集到后院,叉着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再让这位夫人这么‘静养’下去,咱们同福客栈就可以直接改成义庄了!必须想个法子,弄清楚她到底啥来头,到底想干啥!”
“还能想干啥?我看她就是脑子不正常!”郭芙蓉气呼呼地,“要不我直接用排山倒海把她轰出去算了!”
“胡闹!”佟湘玉瞪她一眼,“咱们是开客栈的,不是开黑店的!要以德服人!展堂,你江湖经验丰富,有啥看法?”
白展堂挠着头:“掌柜的,我走南闯北,也没见过这号的。说话云山雾罩,穿的像前朝的衣服,还老提什么周家、周公馆……诶,秀才,你书读得多,听说过这号人物没?”
吕秀才凝神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有了!我想起来了!《雷雨》!是了,定然是了!周朴园,繁漪,这正是曹禺先生名作《雷雨》中的人物啊!”
众人皆愕然:“《雷雨》?那是啥?武功秘籍?”
“非也非也!”吕秀才激动地手舞足蹈,“乃是一出悲剧!讲述了一个封建大家庭中,周朴园、繁漪、周萍、四凤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和命运悲剧!繁漪夫人是周朴园的续弦妻子,性格果敢阴鸷,因不满丈夫的专横和情人的背叛,最终导致了一场毁灭性的雷雨之夜,死的死,疯的疯……哎呀呀,可谓惨绝人寰!”
后院一片寂静。
半晌,李大嘴才喃喃道:“闹了半天……是个戏台上的人?咋跑咱们这儿来了?”
莫小贝眨巴着眼睛:“秀才哥,你的意思是,她是……从书里掉出来的?”
吕秀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虽难以置信,但观其言行,与书中描绘一般无二!唯有此解!想必是某种机缘巧合,或是强烈的执念,让她突破了话本的界限,落在了咱们同福客栈!”
佟湘玉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额滴神呀!这……这比女鬼还离谱啊!女鬼好歹是阳间变的,这直接从戏文里蹦出来算咋回事嘛!”
白展堂苦着脸:“掌柜的,这下更麻烦了。女鬼还能找道士超度,这戏文里的人物,咱往哪儿送啊?”
祝无双轻声道:“如果秀才哥说得对,那繁漪夫人……真是太可怜了。她被困在那个故事里,一定很想出来吧。”
郭芙蓉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同情:“怪不得她说话怪怪的,原来是在戏里被逼疯的……那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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