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调查(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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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请!”

那人跟着白展堂上楼,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草药的味道,还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人不对劲。

不是坏人那种不对劲,而是心理上,有种濒临崩溃的压抑。

我的专业本能瞬间压过了刚才的自我怀疑。

佟湘玉看着客人上楼,转回头,压低声音对大家说:“都机灵点,这位客官看着像是有心事,伺候周到点,别惹麻烦。”

郭芙蓉不以为然:“来客栈的谁没点心事?”

吕秀才摇头晃脑:“非也非也,观其气色,似有郁结于心,恐是忧思过度。”

李大嘴插嘴:“忧思?饿两顿就好了!我去给他下碗安神面!”

祝无双轻轻说:“大嘴师兄,莫要乱讲。”

我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新客,男性,中年,体面但焦虑,草药味,手部细微震颤,可能长期紧张或某种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

佟湘玉瞥见我写字,凑过来:“哟,先生还真记上了?记的啥?让额看看。”

我下意识地合上本子。

“个人隐私,不便透露。”

佟湘玉撇撇嘴:“神神秘秘的。”她没再坚持,转身去忙了。

但我心里那点研究火苗又被点燃了。

这个新来的客人,简直是个完美的个案研究对象。

也许,我能在这里完成一篇真正有分量的观察报告。

接下来的半天,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同福客栈众人的各种好奇提问(主要是白展堂和郭芙蓉),一边密切关注着楼上的动静。

那位客人进了房间后就没再出来,连晚饭都是让白展堂送上去的。

白展堂送完饭下来,一脸八卦地凑到我身边:“心理先生,你猜怎么着?那客官屋里一股药味,桌上有个小香炉,点着安神香呢!脸色也不好,跟大病初愈似的。”

我心中一动。

“他还说了什么吗?”

“没多说啥,就给钱挺大方。”白展堂压低声音,“就是……我总觉得他有点怪,眼神直勾勾的,像丢了魂儿。”

丢了魂儿。

很民间的说法,但某种程度上描述了那种解离状态。

晚上,客栈打烊后,众人围坐在大堂里闲聊。

莫小贝已经睡了。

佟湘玉在灯下缝补衣服,白展堂擦着桌子,吕秀才和郭芙蓉头碰头看一本话本小说,李大嘴和祝无双在收拾厨房。

安静下来的客栈,有种不同于白日的氛围。

灯光昏黄,将人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我忍不住又提起了那个客人。

“佟掌柜,那位新来的客官,似乎……心事很重。”

佟湘玉头也没抬:“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得接着。

只要他不惹事,按时给钱,额管他心里想啥。”

白展堂插嘴:“掌柜的,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是个江洋大盗呢?”

佟湘玉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以前似的?”说完可能觉得失言,赶紧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听懂“以前”的深意,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帮助他。

沟通一下。”

郭芙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怎么帮?像你白天那样,分析他?”

吕秀才也来了兴趣:“莫非先生要施展攻心之术?”

我摇摇头:“没那么玄。

就是……倾听。

有时候,一个人背负太多,只需要一个安全的倾听者。”

佟湘玉停下针线,看着我:“先生,额看你是好心。

但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让你‘倾听’?别好心办了坏事。”

正说着,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是一愣。

白展堂反应最快,噌地站起来:“楼上!那位客官!”

佟湘玉也慌了:“快去看看!”

我们一行人赶紧冲上楼。

来到那间客房门口,白展堂轻轻敲了敲门:“客官?客官您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

白展堂看了佟湘玉一眼,佟湘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展堂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那位客人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旁边一个小香炉打翻了,香灰洒了一地。

窗户开着,夜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哎呀!这是咋了!”佟湘玉惊叫。

吕秀才赶紧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像是晕厥了!”

李大嘴撸起袖子:“掐人中!快掐人中!”

祝无双已经机灵地跑下楼去倒热水。

现场一片混乱。

我却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病态的兴奋。

多好的机会!

近距离观察一个处于心理危机中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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