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算连环劫(2 / 7)
是用“葵花点穴手”把人定住直接扔出去,还是好言相劝。
佟湘玉心里也直打鼓,但“造化”两个字像钩子一样钓着她的心思。
她犹豫了一下,摆摆手:“嘛,来都来了,额看他也不像坏人。展堂,你去忙你的,额盯着他。”
她又转向先生,脸上挤出笑容:“老先生,您慢慢等,饿们不打扰您。小郭!去给老先生倒碗水来!秀才!别傻站着,去把门口的地扫一扫!”
客栈依旧喧闹,但同福客栈的几位,心里都像被先生那几句没头没脑的话投下了几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疑神疑鬼的涟漪。
郭芙蓉一边不情愿地去倒水,一边琢磨“桃花劫”和秀才那张酸溜溜的脸;
吕秀才扫着地,眼神却不住地往小郭那边飘,心想“子罕言利与命与仁”,这算命的说读书人,莫非真是说我?
李大嘴在厨房里切菜都失了准头,差点把萝卜刻成先生模样;
莫小贝则溜到后院,蹲在井口边朝下望了半天,除了自己的倒影,啥也没看见;
白展堂表面上招呼客人,耳朵却时刻竖着,注意着先生那边的动静;
佟湘玉更是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账本,一会儿瞅瞅先生,心里把那“造化”翻来覆去掂量了八百遍。
先生则如同老僧入定,安静地坐在角落,墨晶眼镜下的脸毫无表情,只有偶尔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风声,又或是捕捉那缥缈的檀香与书卷气。
日头渐渐偏西,客栈里的客人换了几茬。
就在大家都快把先生这茬忘了的时候,门外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一个人。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穿着件半旧的道袍,却未曾戴冠,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他背上背着个不大的包袱,手里拿着一卷书,步履从容,神色平和。
最奇特的是,他周身似乎真的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陈年纸张的气息。
他一进门,角落里的先生忽然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竹竿“哒”地一声重重敲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来了!”
这一声,把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佟湘玉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从柜台后走出来。
白展堂放下抹布,悄无声息地挪到离先生更近的位置。
郭芙蓉和吕秀才也停止了日常斗嘴,齐刷刷看向门口。
那道人打扮的男子被这阵仗搞得一愣,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激动得浑身微颤的先生身上,疑惑地开口,声音温润:“这位老先生,您……是在等贫道?”
先生疾步上前——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盲人,一把抓住道人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堂里,依旧清晰可闻:“东西带来了吗?”
道人更加疑惑:“东西?贫道与素昧平生,何来东西……”
“休要装傻!”先生语气急促,“那半张藏宝图!没有它,如何能找到前朝废矿里的那批火药?”
“火药”二字像平地一声雷,炸得整个同福客栈鸦雀无声。
佟湘玉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白展堂一把扶住。
郭芙蓉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摸向了并不存在的佩剑。
吕秀才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李大嘴从厨房探出的脑袋僵在半空。
莫小贝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道人一脸茫然:“藏宝图?火药?老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贫道乃云游四方的散人,号‘清虚子’,只知读经炼丹,修身养性,从不理会这些俗物。”
先生死死抓着清虚子的胳膊,墨晶眼镜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声音带着狠厉:“你还装!三个月前,城外土地庙,你我从那快死的镖师手中各得半张图,约定今日在此碰头!你想独吞?”
清虚子用力甩开先生的手,后退一步,面露愠色:“荒谬!贫道从未去过什么土地庙,更不认识什么镖师!阁下再要胡言,休怪贫道不客气!”
“不客气?”先生冷笑一声,突然提高音量,“好啊!那咱们就鱼死网破!诸位!”
他猛地转向已经石化了的佟湘玉等人,“这贼道士身上有前朝废矿的地图,那矿里藏着一批军用的火药!若是被歹人得去,七侠镇顷刻间就能飞上天!”
“额滴神呀!”佟湘玉尖叫一声,直接挂在了白展堂身上,“火药?飞上天?展堂!快!快报官!”
白展堂也头皮发麻,但还是强作镇定,一边扶着佟湘玉,一边对先生和道人说:“二位二位,有话好说,别激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清虚子气得脸色发白,拂袖道:“误会?分明是这老者血口喷人!贫道乃方外之人,岂会沾染此等凶物!”
先生却不依不饶,指着清虚子对众人道:“你们别被他骗了!看他道貌岸然,实则包藏祸心!他定是想甩开我,独吞宝藏!”
“宝藏?”李大嘴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蹭地从厨房窜出,“啥宝藏?值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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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钱?哼!”先生哼道,“前朝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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