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算连环劫(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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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用尽平生力气,发出一声混合着陕西腔调的哀嚎:

“这——到——底——是——咋——弄——的——嘛——!”

那商贾被佟湘玉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愣住了,不满地皱起眉头:“你这掌柜的,好生奇怪!咱家要住店,你嚎个什么劲?”

瞎子此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他猛地弯腰捡起竹竿,也顾不得指向谁了,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是他!就是这个味儿!檀香熏得人脑仁疼,还混着股……棺木的霉味儿!没错!那天晚上土地庙里,就是这个味道!”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瞎子身上,转移到了刚进门的商贾脸上。

商贾被看得莫名其妙,继而大怒,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身旁的饭桌,震得碗碟乱跳:“放你娘的罗圈屁!哪来的老瞎子,敢咒你爷爷?什么棺木!咱家是做正经药材生意的!身上带点药香味怎么了?”

他身后两个伙计也撸起袖子,面露凶光,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药材?”瞎子尖声反驳,竹竿胡乱指着商贾,“你骗鬼!那晚你虽蒙着面,但这股子刻意用浓香也遮不住的土腥气和死人气,我绝不会闻错!你就是那个杀了镖师,抢了另外半张图的凶手!”

“凶手”二字一出,客栈里的温度骤降。

一些胆小的食客已经开始悄悄往门口挪动。

白展堂一个箭步挡在佟湘玉身前,低声道:“掌柜的,情况不对,你先带小贝回后院!”

他虽然心里也打鼓,但保护客栈和掌柜的是他的本能。

佟湘玉却一把推开他,叉腰上前,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客栈老板娘的气势不能丢:“嘛呢嘛呢!额这同福客栈是讲王法的地方!谁也不准动手!有啥话,给额说清楚!”

她先瞪了商贾一眼,又看向瞎子,“算命的!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凶手,有啥证据?就凭你那个……不管用的鼻子?”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瞎子的嗅觉和脑子都有问题。

瞎子急得跺脚:“证据?那半张藏宝图肯定就在他身上!搜一搜便知!”

商贾怒极反笑:“搜身?哈哈哈!好大的狗胆!你知道咱家是谁吗?就敢搜身?”

他斜睨着佟湘玉,“掌柜的,你这客栈还想不想开了?纵容一个疯瞎子污蔑客人?”

佟湘玉心里叫苦不迭,两边都惹不起啊。

她眼珠一转,看向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清虚子:“那个……清虚子道长,您看这事儿闹的……您给评评理?”

她心想,这道士刚才也被冤枉了,现在应该能说句公道话吧?

清虚子被点名,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无量天尊……这个……贫道乃方外之人,不问俗事。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便好,说开了便好……贫道还要去赶赴一场法事,先行告退……”

说着,他就要往门口溜。

“站住!”这次开口的却是郭芙蓉。

她一个闪身,拦在清虚子面前,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他,“道长,您这就要走啊?刚才这老头说火药啊藏宝图的时候,您可是急着证明清白。现在真的‘正主’ aybe 来了,您怎么反倒要跑了?莫非……是做贼心虚?”

她最近跟秀才学了几个半生不熟的洋词,正好用上。

清虚子脚步一顿,脸色更加不自然:“姑娘这是何意?贫道与此事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瞎子突然阴恻恻地插话,墨晶眼镜转向清虚子,“道长,你方才听到‘火药’二字时,神色可不太对劲啊。而且,如果老夫鼻子没出问题,你身上除了檀香和书卷气,似乎……还隐隐有一股硫磺的味道?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硫磺!制造火药的关键原料!

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聚焦到了清虚子身上。

清虚子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作镇定:“胡、胡说!贫道炼丹,接触些硫磺硝石有何稀奇?”

“炼丹?”商贾那边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眯起眼睛盯着清虚子,“怪不得……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去年在太原府,有个自称炼丹的道士,卷进了一桩库房失窃案,丢的就是一批军械!看来……是同一个人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更像是灵机一动的栽赃,意图把水搅浑。

清虚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一时间,客栈里形成了诡异的三角对峙:一口咬定商贾是凶手的瞎子、被指认身上有硫磺味道且行为可疑的清虚子、以及凶神恶煞反咬一口的商贾。

同福客栈的几个人被夹在中间,只觉得信息量大得像佟湘玉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砸得人头晕眼花。

吕秀才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乱了,全乱了!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可现在这……知之乎?不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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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再次从厨房探出头,这次手里拿着锅盖当盾牌,小声问:“到底谁有藏宝图啊?还管不管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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