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白展堂”(4 / 8)
他看着白展堂的眼睛,那里面有警惕、有愤怒,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
作为一个演员,他研究过角色心理,他试图去理解白展堂的恐惧和渴望。
但理解和“知道”是两回事。
“你怕……怕六扇门,怕过去的仇家找上门,怕现在这种安稳的日子被打破。”沙溢缓缓地说,这是基于角色逻辑的推测,“你想要……或许就是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和……和大家在一起,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说得很谨慎,很概括。
白展堂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想要的是这个冒牌货出丑,而不是听他说这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话。
沙溢的回答虽然不算错,但太笼统,太“正确”了,就像戏文里的台词,挑不出毛病。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沙溢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被动接招,而是主动出击,抛出那个他构思已久的、更具颠覆性的问题。
“好吧,就算我无法知道每一个细节,无法完全体会你的人生。”沙溢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新定格在白展堂脸上,“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各位,也问……另一个我。”
他顿了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离开同福客栈,离开七侠镇,去体验一种完全不同的、或许更……安全、更富足、更……被很多人认识和喜爱的生活,就像……就像戏文里的角色被很多人喜爱那样,你们愿意吗?”
他看向郭芙蓉:“郭姑娘,如果你可以不用在这里打杂,而是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被无数人崇拜的女中豪杰,你愿意吗?”
郭芙蓉愣了一下,随即叉腰道:“废话!姑奶奶我本来就是女中豪杰!不过……被无数人崇拜?”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睛微微发亮,但很快又摇摇头:“那也得是凭我真本事行侠仗义换来的!光在戏文里被人叫好,有啥意思?”
沙溢又看向吕秀才:“吕先生,如果有一种方式,能让你的才学被更广泛的人知晓,不仅仅是七侠镇,而是……天下皆知,甚至流传后世,但你可能需要……放弃一些现在的平静,你愿意吗?”
吕秀才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朝闻道,夕死可矣!若真能名扬天下,流芳百世,区区平静,何足挂齿!”
但他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郭芙蓉,声音又低了下去:“不过……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有辱斯文……”
沙溢最后看向佟湘玉,还没开口,佟湘玉就抢先说道:“哎呦,白公子,你这问题问得怪得很。额在七侠镇,在同福客栈,有额的事业,有额的伙计,有额的……展堂,”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白展堂,后者耳朵微微一动:“额觉得现在就美滴很咧!富足?安全?额看现在挺好,平平安安就是福嘛!”
最后,沙溢的目光回到了白展堂身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你呢?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彻底洗白‘盗圣’的案底,不用再担心被追捕,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下,甚至……成为一个被很多人记住的传奇,但代价是,你可能不再是‘现在’这个跑堂的白展堂,你……愿意交换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白展堂紧紧守护的心门。
它诱惑,却又充满未知的危险。
洗白案底,光明正大……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代价是什么?离开同福客栈?离开湘玉?离开这种虽然琐碎却真实的生活?成为什么……传奇?
白展堂沉默了。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或嘲讽。
大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沙溢。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公门服色,腰挎钢刀,面色冷峻,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客栈大堂。
邢捕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拖长和威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哟,今儿同福客栈挺热闹啊?聊什么呢?也跟我老邢说道说道呗?”
他的目光,似乎在不经意间,多看了白展堂两眼,然后又扫过坐在他对面、穿着奇特的沙溢。
一股寒意,瞬间沿着白展堂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沙溢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邢捕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邢捕头那身公服像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切开了同福客栈里那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他一只手按在腰刀上,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沙溢和白展堂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沙溢那身格格不入的短打衣裳和短发上,一度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哟嗬!”邢捕头拖长了调子,绕着沙溢走了半圈,鼻子抽动两下,像在闻什么可疑的气味,“老白,这哪位啊?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咋,你家那贼窝……不是,你那老家白玉岭,终于派人来寻亲了?还是你练功走火入魔,分出个影子来了?”
白展堂心里叫苦不迭,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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