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勿入?墙噬(1 / 2)
墙——在呼吸——吗?
水泥是温热的……不,是滚烫的!
昨晚墙缝里长出了一颗眼球……不,是十颗!
它们全都直勾勾地盯着我——眨也不眨!
我举起锤子!
它们——同时——眨了眨眼!
我靠近墙壁。
听见了——三颗心脏在跳动!
不同的节奏……交织成一首扭曲的歌。
楼上男人的低吼……
隔壁老太的猫叫……
还有一个陌生的、稚嫩的哭声……
全都从墙体内部传来——越来越响!
我摸了摸墙面——
墙壁猛地收缩!剧烈地颤抖!
像被惊吓的、有知觉的皮肤!
暗红色的水渍……不,是鲜血!正渗出完整的人形!
轮廓比昨天清晰一万倍——他们,在对我招手?
今晚墙皮轰然脱落!
露出里面——无数纠缠蠕动的黑色发丝!
和一张——咧到耳根的微笑的嘴!
“第三个……”
墙壁轻声说,每一个字都滴着粘液。
“就等你了……砌墙的人……”
我的锤子“哐当”掉在地上!
墙壁“哗啦”一声张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里面——成千上万的、密密麻麻的眼球!
同时骨碌碌地转向我!死死锁定!
水泥……像滚烫的血液一样沸腾、流动!
瞬间裹住了我的脚踝、小腿、膝盖——!
墙上那张嘴,缓缓张开——
露出和我……不,是和我们三个……一模一样的牙齿!
现在……我和他们……一起……
在墙里!!!
看着——下一个——住户——
搬!进!来!
他的锤子……就放在墙角……
我们的墙……又开始……呼——吸——了——
……你听见了吗?
水泥是甜的?是咸的?是腐烂的!
带着铁锈的、内脏的、陈年绝望的腥气!
我舔了舔裂缝——
尝到了去年的冬天、前年的暴雨、和邻居们冻结了整整十年的哀嚎!
我的手指……融化了?不,是被吸走了!
像蜡油一样“滋滋”地滴进墙里!
墙“还”给了我新的手指——冰凉、坚硬、带着螺纹!
是用他们的指骨……一节一节磨成、拼接的!
很锋利……太锋利了!
可以轻易地、悄无声息地……划开任何一扇新来的房门!就像划开一块柔软的奶油!
昨晚……我“走”了出去?
穿着墙给我“织”的新衣服——是那位壮汉的背皮、老太太的脸皮,用发丝缝合的。
很合身……合身得可怕!
我在走廊里“遇见”了管理员。
他问我:“墙……还渗水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影子……在惨白的月光下,被拉长、扭曲、钉在墙上——
好看极了!真是……一幅绝妙壁画的底稿!
现在……我们是“完整”的了?
我、壮汉、老太太、音乐老师、小警察……和无数个、更之前的、连名字都融化了的“朋友”。
我们轮流“使用”这具躯体……像穿一件公共的外套。
今天……轮到“老太太”。
她很想念……很想念她的猫。
我们“答应”她……很快、很快……
就会有“新的宠物”……会自己走上门来。
听!!!
楼梯口……有脚步声!!!
很轻、很迟疑……像一只迷路的、瑟瑟发抖的猫!
我们开始“准备”迎接——
墙缝里……伸出了“我们”的手!几十只!灰白的、水泥的、骨头的!
拿着新鲜的水泥、冰冷的砖块、和生了锈的钢筋……
宴会……就要开始了!!!
永恒的、寂静的、不断扩张的宴会!!!
墙里的世界……没有日夜。
只有无尽重叠的低语、惨叫、和冷笑。
那些声音像潮湿的蛆虫……钻透我的骨髓、在我的脑腔里筑巢!
它们“告诉”我:真正的孤独……是“活着”。
而极致的幸福……是成为“永恒”的一部分……是让“家庭”不断壮大!
新来的租客……是个年轻的女孩。
她养了一只……金丝雀!
鸟儿从早到晚、不知死活地歌唱!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这让我们……都无比烦躁!
尤其是墙里那位……“音乐老师”。
他说……这严重破坏了我们的“安宁”与“美感”!
昨晚……我们派出了一只“手”。
一只由无数头发、指甲和怨念组成的、柔软无骨的手。
它像黑色的黏液……从锁孔滑出……
然后……捏住了那正在震颤的、小小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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