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救赎(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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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

我拍拍他的背:“谢谢你,帮我掩盖了真实作案过程。那份回放,前半段(持刀、刺入)是真的,后半段(喷溅、快感)…才是你从受害者混乱大脑里提取出来,拼接上去的,对吧?”

“毕竟,只有你知道,他有那个病。”

挚友松开我,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微笑:“从他告诉我,他暗恋你,而你也对他有意的那天起。”

“我杀他,是嫉妒。你帮我,是灭口,也是摆脱一个麻烦的爱慕者。”

“我们现在,是共犯了。”

我递给他一张船票:“下一班星际殖民船。新世界,没有感官法庭。”

他盯着船票,又看看我,最终,缓缓接过。

我们并肩走向港口,像一对真正的、历经磨难的好友。

身后,法庭的警报,因为技术官擅自调用未授权程序以及受害者大脑记录的离奇损毁,才刚刚响起。

我帮客户修补创伤记忆:将痛苦的画面温柔覆盖,比如把家暴父亲的拳头,换成落下又轻轻抬起的安抚手掌。

生意隐秘而红火。

直到一位女客户带来一段被侵犯的记忆,要求彻底删除。

我照做了,收费高昂。

一个月后,她在新闻里成了连环杀人犯,专挑与侵犯者相貌相似的男人下手。

她被捕后说:“我不记得为什么恨他们,但梦里总有空白在尖叫。”

我愧疚难当,决定免费为她“修复”,找回记忆,或许能在法庭证明精神失常。

潜入她潜意识深处,我找到了被删除的记忆碎片。

但拼接时,发现了不对劲:视角不对,力量感不对…那些碎片,来自施害者视角,混杂着暴虐的快感。

我浑身冰冷。

继续深挖,在记忆最底层,找到了被层层掩埋的真相:那天,是她设计引诱并反杀了那个试图侵犯她的男人。

“删除”服务,是她为自己做的——不是删除受害记忆,而是删除“反杀”的罪行记忆。

她从未被侵犯。

她只是用一个谎言,买通我,帮她掩盖了最初的谋杀。

而我,成了她完美犯罪中,最关键的一环。

现在,她通过我的“修复”,找回了完整的犯罪记忆,并在潜意识里…看到了正在挖掘真相的我。

现实中的她,在牢房里,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与我此刻在她记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冰冷的微笑。

她的嘴唇无声开合:“谢谢你,又一次。”

“这次,你也是共犯了。”

我的工作室门外,响起了警铃声。

我陷入时间循环,每次都在地铁站被推下轨道身亡。

循环千百次,我试遍所有方法,无法逃脱,也无法看清推我者的脸。

绝望中,我决定放弃抵抗,在坠落时尽力转身,只想看看凶手是谁。

这一次,我做到了。

在跌入黑暗前,我看见了。

推我的人,是苍老憔悴的…我自己。

老“我”眼中满是悲悯与解脱。

撞击瞬间,循环未重启。

我在医院醒来,警察说我是奇迹生还的疯子,总说胡话。

我调查那个“老我”,发现他是本市一个失踪多年的科学家,曾研究“时间悖论”。

“…实验意外,我被困在‘地铁站死亡节点’。唯一逃脱方法,是将循环‘传递’给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即,成为凶手的角色,推动下一个‘我’坠入,而我则得以解脱。”

“我已推动过无数个‘我’。这是最残酷的救赎。”

“今天,这个年轻的‘我’终于看向了我。这意味着,他接受了‘凶手’的身份。循环,将转移给他。”

“对不起,孩子。但只有这样,总有一个‘我们’,能带着所有循环的记忆,真正活下去。”

日记最后一页,是新字迹,与我笔迹相同:

“现在,轮到你了。去地铁站吧。”

“或者,你可以选择…找到下一个‘你’。”

我站在地铁站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其中一个年轻男孩,长得像我大学时,正低头看手机,浑然不觉地,朝着轨道边缘,一步步靠近。

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抬起。

冰冷的绝望,与一种扭曲的责任感,交织着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穷困潦倒,向“幸运之神”祈祷。

祂现身,提出交易:“我给你一生好运,但每当你幸运一次,你随机一个血亲就会遭遇同等不幸。”

我咬牙同意。

从此我顺风顺水,彩票中奖,事业腾飞。

而我的血亲们相继倒霉:父亲摔伤,妹妹失业,表哥破产…我愧疚却无法停止。

我成为顶级富豪,但亲人疏远,孤家寡人。

临终前,我质问“幸运之神”为何如此残酷。

祂露出诡异笑容:“还没完呢。你的‘好运’并未耗尽,按照契约,将继续作用在你的直系后代身上,直到代价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