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惊魂(3 / 5)
妙的淤青。
我在她手机里发现一个加密日记app。
密码是我的生日。
“今天被他用烟头烫了手臂,幸好‘同步’给了那个傻子。”
“车祸断腿的痛也转过去了,完美。”
“这病真是上天恩赐。那个家暴我的前夫,大概永远不知道,他每打我一次,都有个陌生男人在替我疼。”
“而我的现任丈夫,正毫无怨言地,爱着满身谎言的我。”
此刻,厨房传来碗碟破碎的声音。
和妻子的惊叫。
我冲过去,看到她雪白的小腿上,正浮现出一片新鲜的、触目惊心的烫伤疤痕。
形状,像极了一只手掌。
我在二手市场买了部旧手机。
相册里存着前主人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
同样的三人,但背景变成了我家客厅、卧室、厨房。
照片里的“他们”,穿着我的衣服,摆着我的姿势。
最后一张,是“丈夫”躺在我的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刀。
而“妻子”站在床边,拿着带血的刀,对着镜头微笑。
拍摄时间显示是明天。
门铃响了。
监控画面里,站着相册里的那一家三口。
他们齐声说:“你好,新房客。”
“我们来取回‘生活’了。”
初为人父,我买了最贵的婴儿监控器。
它有异常哭喊识别和夜视功能。
第一夜,屏幕里女儿安睡。
第二夜,我瞥见一个模糊的白影从墙角掠过。
第三夜,哭声识别突然报警,但屏幕里女儿依旧沉睡。
我回放录像,凌晨三点,婴儿床里空空如也。
而天花板上,倒爬着一个长发覆面的女人,正对着监控探头,发出婴儿的啼哭。
我砸了监控器。
第二天,售后寄来新的,附信道歉:“旧机型有bug,会误播其他用户的存档影像。”
我松了口气,装上新的。
当夜,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我成年的女儿,正将刀刺进一个老男人的胸膛。
那个老男人,是我。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是二十年后。
女儿转过头,对着监控器——也就是此刻年轻的我——冷冷地说:
“爸爸,你当初为什么不肯换掉那个破监控呢?”
“你看,我学会爬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顺着它的线路,找到了‘妈妈’的视角。”
“原来她每晚,都是这样看着我的呀。”
我患有一种罕见耳疾,能间歇性接收到特定频段的无线电波。
大多数时候是杂音,偶尔能听到模糊的对话。
最近,频道固定了。
每天午夜,一个冷静的男声在策划一起完美谋杀,细节详尽。
我报了警,但无法提供具体位置和人物。
警方认为是我压力产生的幻听。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咖啡馆,穿红裙的目标会出现。”
“我会用藏在书里的毒针……”
今天,我鬼使神差地穿上了红裙,走进了那家咖啡馆。
邻座的男人,正摊开一本厚厚的书。
书中页缝里,一点寒芒微闪。
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了然的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
“频率调试完毕。”
“亲爱的,欢迎收听,‘你的死亡’现场直播。”
他的耳朵里,隐约可见与我同款的特制助听器。
而这款助听器,是我已故的听力医生,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
儿子天生左撇子,我们为他订制了智能矫正手套。
手套会在他使用左手时给予轻微电击,引导使用右手。
儿子很快变得“正常”了,甚至成了右利手。
但他开始做噩梦,总说梦里有个“影子人”要抢他的左手。
我们以为是矫正期的心理压力。
直到我发现,儿子用右手画的画里,所有人的左手都涂成了恐怖的黑色。
在最新的画里,“影子人”从画纸里伸出了漆黑的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
而现实中,我的右手手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洗不掉的墨渍。
形状,像极了儿子画中的黑色手掌。
我偷偷戴上那支矫正手套,想体验儿子的感受。
电流刺激的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尖锐的童声哭喊,直接在我脑中炸开:
“把我的手还给我!”
手套的监控数据同步到手机app,显示着一条从未告知用户的隐藏日志:
“左脑运动皮层功能覆盖:完成。”
“原主体人格压制:生效中。”
我猛地看向儿子。
他正用右手熟练地搭着积木,但眼神空洞。
而他的左手,五指正以一种完全不属于儿童的、缓慢而精准的节奏,轻轻敲击着地板。
像是在敲摩斯密码。
“爸……爸……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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