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窥视(2 / 4)
那一夜,我睁着眼到天亮。
清晨,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是物业管理员老王。
“张先生,有住户反映您昨晚在车库大喊大叫,还乱跑,是不是……”老王的表情有些为难。
“昨晚?我没有去车库。”我矢口否认。
“可监控……”老王欲言又止,“算了,您没事就好。对了,您对面新搬来的那位先生,今早托我给您带个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迟疑着接过,关上门。
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纸条。
展开,上面是一行打印的字:
“你终于来找我了。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字迹下方,印着一个清晰的指纹。
不是我的。
但那个纹路……我冲进卧室,翻出抽屉里的放大镜和一张旧存单。
存单上有我多年前按下的指印。
在放大镜下对比,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信封上的指纹,和存单上的指纹,纹路走向、分岔点、核心形态……
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指纹!
我瘫坐在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伪造的?现在的技术可以做到吗?
还是……他复制了我的指纹?
无数可怕的猜想在脑中奔腾。
下午,我去了派出所,以咨询安全为名,含蓄地询问指纹复制和伪造的可能性。
接待的民警告诉我,理论上可以复制,但做到如此精确很难,尤其是在日常物品上留下如此完整的指印。
“除非,”民警随口说道,“是从你本人手上直接拓印的,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什么?”
“或者那本来就是你的指纹。”
我失魂落魄地回家,在楼下的信箱里,又发现了一个信封。
这次,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卧室的床头柜。
柜子上放着水杯、闹钟,以及——我睡着时的侧脸。
照片边缘有日期,是昨晚凌晨三点。
拍摄角度,是从卧室门口的方向。
而昨晚,我将卧室门反锁了。
他能穿门而入?
不,不可能。
更大的可能是,他早就藏在屋里。
在我回家之前,就已经躲在了某个地方。
这个念头让我彻底崩溃。
我砸碎了卧室里所有可能藏人的柜子,掀开了床板,甚至检查了天花板。
一无所获。
傍晚,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绝望地拨通了那个男人留给物业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想让你看见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你是谁,而我又是谁的真相。”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严肃,“今晚十二点,来我家。记得,走楼梯。电梯有监控,我不想留下记录。”
电话挂断了。
我在极度的恐惧和巨大的好奇心之间挣扎。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我站在他家门前。
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微光。
我推门进去。
屋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客厅茶几上点着一盏小小的盐灯,泛着诡异的粉红色光芒。
房间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家具。
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和剪报。
我走近细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照片全都是我。
我上班的路上,我在超市购物,我在咖啡馆写作,我睡着的样子……
剪报则是一些陈年旧闻。
“我市精神病院患者离奇失踪,疑似拥有多重身份……”
“克隆技术伦理再引争议……”
“记忆移植是否将成为现实?”
我的目光定格在最大的一张剪报上。
标题是:“‘镜像人格’实验宣告失败,所有实验体均出现认知崩溃。”
配图是一张实验室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背影有些眼熟。
文章内容含糊其辞,只提到某项秘密心理实验因不可控因素终止。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签名。
我凑到最近,盐灯的光芒照亮了那个名字。
是我的笔迹。
或者说,是和我一模一样的笔迹。
“看明白了吗?”
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然转身,那个苍白的男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份厚重的文件袋。
“你……你是那个实验的研究员?”我声音发抖。
“研究员?”他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不,我是实验体。七号实验体。”
他走近两步,盐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在诡异的光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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