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三叠(2 / 3)
血似的红字写着:“第一百个将醒,速来。”
她本不信这些,但照片上的井,竟与她连续一周的梦魇一模一样。
梦里她总在井边打水,桶里捞上来的,是自己腐烂的脸。
循着线索,她找到沧州老城。
栖凤阁早已不存,原址上盖了养老院。
看门大爷听了来意,脸色骤变:“姑娘,那宅子……拆不掉。”
“什么意思?”
“六几年破四旧时,红卫兵来拆,第一天推倒了东墙,第二天墙自己立起来了。第三天来了个老道士,绕着宅子走了三圈,说了句‘还差三个’,当晚就吊死在井边那棵槐树上。”
大爷压低声音:“后来这里改建养老院,打地基时,挖出过东西。”
“什么东西?”
“九十九个陶罐,埋成北斗七星状。每个罐里,都有一把头发,和一枚生辰八字。”
大爷的眼睛浑浊如井水:“最邪门的是,那些头发……到现在还在长。”
苏晚在档案室泡了三天。
地方志记载:栖凤阁建于明嘉靖七年,首任主人是退休的钦天监监正。
此人精通风水,却将宅子建成“九鬼抬棺”的极阴格局。
更诡异的是,此后四百年,宅子每逢易主,必在契约夹页藏一黄符,符上写着一道算术题。
题目越来越难,从加减到微积分。
最后一任主人陈青岩,光绪二十三年购入,三月后暴毙。
死时手握算盘,打出答案:九十九。
而那页契约的角落里,有他歪歪扭扭的绝笔:“它在等解出最后一道题的人。”
苏晚后背发凉。
因为她大学专业,是数学。
当夜她留宿养老院废弃的后院——那里正是枯井原址。
月光惨白,她鬼使神差走到井边。
井早已填平,但当她踩上那块地砖时,整片地面突然塌陷!
她坠入的不是地窖,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青砖甬道!
通道壁上刻满算式,从最古老的算筹符号,到近代的哥德巴赫猜想,密密麻麻,如疯子的日记。
而在甬道尽头,她看见了——
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悬在深坑之上。
九条铁链从棺椁延伸进黑暗,每条链子上,都挂满了陶罐。
正是大爷描述的那些罐子。
它们微微摇晃,发出风铃般的声响,仔细听,竟是极轻的啜泣。
棺材盖是透明的,像水晶。
棺内躺着一具身着明代官服的尸骸,胸口压着一本玉册。
苏晚爬上去,透过棺盖看见玉册上的字:
“朕夜观天象,紫微晦暗,妖星现于东南。钦天监监正徐怀山,以身为饵,布‘百鬼镇煞局’。需集百名慧魄,锁于此井,镇东海之渊三百年。今已九十九,尚缺其一。后世解出此题者,当为最后一魄,完此大阵,天下可安。”
落款:嘉靖十年。
所以不是什么凶宅索命,是持续五百年的献祭!
那些住户不是被害,是自愿或被选中的“慧魄”,他们的意识被囚禁在此,维持某个镇压妖魔的大阵!
而苏晚,就是第一百个祭品!
她转身要逃,九条铁链突然哗啦作响!
陶罐一个接一个炸裂,黑发如潮水涌出,缠上她的脚踝!
发丝里浮现出无数张脸,男女老幼,皆张口嘶喊,却发不出声。
它们在哭求,在警告,在催促她快走!
棺材里的尸骸,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星图!
“你终于来了。”尸骸的嘴没有动,声音直接响在苏晚脑海,“五百年来,你是唯一解出最后那题的人。”
“什么题?我根本没解题!”
“你解了。”尸骸缓缓坐起,棺材盖无声滑开,“从你收到信开始,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演算。你查到的地方志,你问的人,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公式的一部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你自己走进阵眼。”
苏晚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深坑中心,脚下浮现出巨大的血色太极图。
九条铁链如巨蟒蠕动,向她聚拢。
那些黑发缠上她的腰、她的手臂,温柔却不可抗拒地将她拉向棺材。
她看见棺内铺着厚厚的、依然在生长的黑发,像一张等待她的温床。
“成为最后一块拼图吧。”尸骸的声音充满慈悲,“你的意识将永恒不灭,与我一同镇守东海之渊。这是荣耀,不是死亡。”
最后一刻,苏晚摸到口袋里的录音笔。
她按下录音键,用尽最后力气嘶喊:“不要找栖凤阁!不要解题!它在——”
黑发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入棺中。
棺材盖缓缓合拢。
最后一线光消失前,她看见尸骸对她露出笑容。
那笑容,与她梦中从井里打捞出的、自己腐烂的脸,一模一样。
三个月后,养老院拆迁。
工人在井下发现完好保存的女尸,经鉴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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