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画之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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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

雷毅决定不再等待,深夜带着小陆再次潜入清河路七十四号附近蹲守。

凌晨两点多,那扇挂着米色窗帘的窗户,灯突然亮了。

不止如此,窗帘上映出了不止一个人的影子,那些影子高高矮矮,似乎都在……站立着,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窗帘上,一个矮小的影子,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揉捏,缓缓改变了形状,逐渐拉长,变得和旁边另一个较高的影子轮廓重合!

小陆差点叫出声,被雷毅死死捂住嘴。

两人浑身冰冷,冷汗浸透了内衣。

第二天,一个自称记者的年轻女人找到了警局,她叫方芮,正在做一个关于城市失踪儿童的深度报道,注意到了这几起案子,并且她掌握了一条令人震惊的线索:过去二十年里,本市非直辖区域记录的流浪儿童失踪案,有十一宗未破,而其中至少七名儿童最后被目击者提及的地点,都在清河路附近!

“而且,我找到了这个。”方芮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翻拍的老报纸图片。

那是一则很小的讣告:爱子蒋小寒因病夭折,痛彻心扉。父母蒋建国、赵春梅泣告。

日期是1995年4月。

旁边附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是一个男孩的正面照,略显模糊,但能看清男孩左侧脖颈上,有一片明显的蝶形胎记。

雷毅感到窒息。

赵春梅?

那不是清河路七十四号已故的产权人吗?

她是蒋小寒的母亲?

如果蒋小寒1995年就死了,那2004年集体照里的男人是谁?

现在的“蒋寒”又是谁?

“我要再去那栋楼!”雷毅嘶哑道。

“带上我。”方芮眼神锐利,“我有记者证,也许能问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再次敲响了那扇门。

这次,开门的蒋寒脸上没有笑容,他的眼神在雷毅、小陆和方芮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方芮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又是你们。”他让开身,“进来吧,孩子们刚午睡。”

屋里很安静,炖汤的香气更浓了,浓得有些发腻。

客厅里果然没有孩子。

雷毅直奔主题,出示了那张旧报纸的翻拍图:“蒋先生,认识这个人吗?”

蒋寒看着照片上的讣告和男孩,沉默了很久。

午后的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照进来,给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却让他的脸陷在阴影里。

“这是我。”他平静地说。

“什么?!”小陆失声。

“我说,这是我。”蒋寒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1995年,我病了,很重很重的病。我妈妈,赵春梅,她不能接受。她是个……很执着的人。”

他缓缓走到墙边,抚摸着那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淡绿色墙漆。

“她听信了一个很古老的法子。用至亲之人的骨血,混合特殊的泥土、朱砂和符灰,涂抹在孩子最后停留的房间里。然后,每天呼唤孩子的名字,用孩子生前最爱吃的东西的香气供奉……据说,这样能把孩子的‘形’留在这个家里。”

雷毅感到头皮发麻:“你说什么?”

“她成功了,也没成功。”蒋寒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我的身体死了,但我的‘样子’,被留在了这面墙里,留在了这个家里。我只能在这个空间里存在。妈妈为了陪我,不让这里空着,就开始收留那些没地方去的孩子。她说,家里有孩子,才像家。”

“那些孩子呢?”方芮厉声问,她的手悄悄伸进了包里,那里藏着录音笔和防狼喷雾。

“孩子们?”蒋寒转过头,看着他们,忽然古怪地笑了笑,“他们不都在吗?”

他话音落下,客厅、餐厅、卧室……所有房间的门,忽然无声地自动打开了。

每一扇门内的墙壁上,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印满了影子!

那是各种各样的儿童轮廓的影子,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蹲坐,有的张开双臂,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墙面上微微起伏、蠕动,像是被水波荡漾着的倒影!

整栋房子的墙壁,成了一个关押着无数儿童影子的、活生生的牢笼!

而原本挂着窗帘的窗户玻璃上,此刻也浮现出几个更加清晰、更加新鲜的影子轮廓——正是最近失踪的那三个孩子!

他们在玻璃里无声地拍打着,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妈的方法,后来我慢慢学会了。”蒋寒的声音开始变质,带着一种非人的、混合的回音,仿佛有许多个声音在同时说话,“留住他们的影子,留下他们的‘形’。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离开,这里永远都是热闹的家。他们的身体……嗯,总要有些材料,来修补这个不断老去的‘家’,和维持这个‘形’。”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开始呈现出一种类似老旧墙皮的质感,边缘甚至有些细微的龟裂。

他左侧脖颈的皮肤下,隐约透出一片暗红色的、枫叶状的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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