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门(1 / 3)
赵岩搬进这栋老宅时,心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房产中介递过钥匙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楼上所有的房间您都可以使用,”他顿了顿,手指向走廊尽头,“除了那间储藏室,门锁坏了,里面堆满了前任屋主的杂物,不太安全。”
赵岩点头答应,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搬家的忙乱持续了整整三天,直到夜深人静时,他才真正打量起这栋房子。
走廊尽头那扇门,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陈旧的暗红色。
像一只闭拢的眼。
不知为何,他每晚从卧室去浴室,总会不自觉地瞥向那里。
第四天夜里,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门外传来,而是从门内。
极其轻微的刮擦声,窸窸窣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慢慢地抠着木板。
他屏住呼吸,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声音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戛然而止。
第二天,他特意检查了那扇门。
锁孔锈蚀得厉害,但门框边缘却异常干净,没有一丝灰尘,像是经常被打开的样子。
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
他找到了中介留下的前任屋主的联系方式,一个名叫李慎的男人。
电话接通后,对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那间屋子?”李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好别打开,赵先生。有些东西,关起来了,就不要再放出来。”
“里面到底是什么?”赵岩追问。
回答他的只有急促的挂断声。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越收越紧。
当天下午,他买来工具,撬开了那扇门的锁。
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空无一物。
没有杂物,没有家具,甚至连灰尘都少得可怜。
四壁刷着惨白的涂料,地上空空荡荡,只有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印着一片颜色略深的痕迹,形状不规则,像一片干涸的水渍。
他走近蹲下,用手指摸了摸。
不是水渍,质地有些粘腻,颜色暗红近褐。
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钻入鼻腔。
他猛地起身,退出了房间,重新将门虚掩上。
当晚,刮擦声变成了叩击声。
笃,笃,笃。
缓慢而规律,仿佛在耐心地计数。
赵岩用被子蒙住头,声音却清晰地穿透进来,直接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再也无法忍受,冲下床,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依旧空荡,中央那片污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叩击声消失了。
他打开手机的电筒,光束扫过墙壁,突然定格在东面的墙上。
那里有一行字,用某种深色的液体书写,字迹歪斜潦草:
“它在哪里?”
赵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确信白天检查时,墙上绝对什么都没有!
他颤抖着伸手去摸那些字迹,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湿润的、冰凉的。
就在此时,背后的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他惊慌地扑过去拧动门把,却纹丝不动。
手机的光束剧烈晃动,照在对面墙上,又一行字迹正在缓缓浮现,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书写:
“把我放出去。”
赵岩浑身发冷,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叫喊着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松开了,他踉跄着摔进走廊,连滚带爬地逃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天亮后,他再次审视那间暗室。
墙壁洁白如新,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地板上那片污迹,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他决定去找李慎问个明白。
按照地址,他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公寓。
开门的李慎看起来比声音还要苍老,眼窝深陷,目光涣散。
“你还是打开了。”李慎惨然一笑,让他进屋。
屋子里弥漫着药味和霉味,窗帘紧闭。
“那间屋子,是我父亲留下的,”李慎点燃一支烟,手抖得厉害,“他相信一些……古老的方法,想留住我母亲。母亲病重时,他在那里进行了一种仪式。”
“什么仪式?”赵岩追问。
“交换。”李慎吐出烟圈,眼神空洞,“用一个人的‘存在’,去填补另一个人的‘消失’。父亲想用他自己的生命,换母亲多活几年。”
“后来呢?”
“仪式失败了,或者成功了?我不知道。”李慎的声音低下去,“母亲还是走了,但父亲说,他感觉到有东西被关在了那个房间里。不是母亲的灵魂,是别的什么……被意外召唤出来的东西。它需要一具躯壳,一个‘地方’。”
李慎抓住赵岩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父亲临死前锁死了那扇门,说只要不开,它就出不来。它必须待在那个‘空’里,直到找到替代品。”
赵岩感到一阵恶寒:“替代品?”
“一个活人,自愿或非自愿地,走进那个‘空’,然后被它取代。”李慎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父亲用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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