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巷尾(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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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儿封进瓷人里,再把瓷人的脸皮,换到自己脸上……”

我听得后背发凉:“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自己失踪了。宅子就荒了。”黄老太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抠进肉里,“警官,小心那件红旗袍!那是她的‘引子’!谁碰了,谁就是她下一个要收的‘衣裳’!”

我猛地想起衣柜里那件崭新的玫红旗袍。

王婶失踪前,是否也碰过它?

我立刻返回老宅,冲向那间内室。

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的红旗袍不见了!

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光滑的,大脚掌的脚印,从衣柜前一路延伸到后院。

我追出去,脚印消失在枯井边。

井里,又有了水。

明明才抽干不到半天。

水面幽幽地映着天光,深不见底。

我鬼使神差地探头看去。

水里,没有我的倒影。

只有一张惨白的、微笑着的女人脸,脸上贴着细腻的瓷釉,眼角画着猩红的胭脂。

她身上,正穿着那件玫红色的旗袍。

她对我眨了眨眼。

我吓得猛然后退,跌坐在地。

再定睛看时,井水如常,只有我惊惶的倒影。

是幻觉吗?

不,不是。

因为我发现,我的袖口,不知何时沾上了一抹鲜红的胭脂。

香气和胭脂盒里的一模一样。

那天之后,怪事开始缠上我。

夜里,我总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不疾不徐,绕着我的卧房走。

窗户纸上,偶尔会映出一个穿着旗袍的纤细身影,静静站立,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我开枪打过,冲出去看过,外面什么也没有。

而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在镜子里,看见另一张脸。

我眨眼,她也眨眼。

但我微笑时,她的嘴角,会比我慢上半拍才扬起。

仿佛在学习和模仿。

我快被逼疯了。

我决定主动出击,彻夜守在老宅枯井边。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子夜时分,井水开始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月光下,水面慢慢拱起,一个穿着玫红旗袍的身影,缓缓从井中升起。

她背对着我,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

然后,她开始转身。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握枪的手全是冷汗。

就在她快要完全转过来时,一阵浓雾忽然从井口涌出,淹没了她的身影。

雾散后,井边空无一物。

只有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光滑脚印,延伸向宅子深处。

我顺着脚印追踪,来到一间从未注意过的偏房前。

门上了锁,锁孔锈蚀。

我一脚踹开门。

屋里没有家具。

只有一排排的架子。

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真人大小的瓷人。

全都是年轻女子的模样,栩栩如生,神态各异。

她们都穿着同样的玫红色旗袍。

而在屋子正中央的工作台上,躺着一个未完成的瓷人。

它的脸,还是素坯,没有上釉。

但它的身体曲线,它的手指形状……我越看越熟悉。

那分明,是我的身形。

工作台边,放着我的警帽。

帽檐上,不知何时,也沾上了那鲜红的胭脂。

我终于明白了。

玉簪要的“新衣裳”,从来就不只是女人的身体。

她要的是身份,是记忆,是活在世上的“角色”。

戏子、卖糖妇人、绣娘……都是她穿过又丢弃的“衣裳”。

而现在,她看中了我这个“警察”的身份。

她要穿上我的皮囊,走到阳光下去。

恐惧变成了愤怒。

我举起枪,对准那些瓷人,疯狂射击!

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彩釉和瓷片四溅。

“出来!你给我出来!”我嘶吼着。

碎片扎进我的手掌,鲜血直流。

但我不管不顾,我要毁了这一切!

就在我砸烂最后一个瓷人时,身后传来了掌声。

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我猛然回头。

穿着玫红旗袍的“玉簪”,就站在门口。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根本不是瓷釉。

那是真正的人皮,细腻,柔软,透着不自然的苍白。

而那张脸……是阿碧的!那个失踪的绣娘!

“你终于,帮我清理了旧库存。”“她”开口了,声音却是诡异的双重重叠,既有年轻女子的清脆,又带着老妪的沙哑。

“这些衣裳,都旧了,不合身了。”“她”歪着头,用阿碧的眼睛看着我,眼神却像在打量一块布料。

“但你不一样。你很新鲜,很结实。‘警察’这身衣裳,我还没穿过呢。”

“你休想!”我举枪对准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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