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秘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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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央,七具白骨呈跪姿围成一圈,每具骨架的颈骨上都套着一根锈蚀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汇向中心一口黑陶大瓮。
瓮口封着的黄符已经破烂,瓮身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正是“龙吟”之声。
而更骇人的是,洞窟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嵌着数十具尸骸!
他们并非完全白骨化,皮肉如蜡,紧紧贴在骨头上,姿态扭曲,像是在拼命往上爬。
所有尸骸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洞窟顶部的一个裂缝,裂缝透下微弱的月光——正是驿站那口井的位置。
谭学员走近黑陶瓮,发现瓮身刻满符文,中央嵌着一块青铜令牌,刻着“钦命镇矿使谭”六个字。
他伸手欲取,脚下却踩到一物——是货郎的担子,扁担已朽,但两只箩筐还在。
筐里堆满了小陶瓮,数了数,正好七个,瓮口封符与中间大瓮一模一样。
“别碰令牌。”
声音从背后传来。
谭学员转身,看见马驿丞不知何时也下来了,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腰刀。
“你果然下来了。”马驿丞的瘸腿此刻站得笔直,“三十年……我等你谭家人,等了整整三十年。”
“你腿没瘸?”
“瘸了,但也可以不瘸。”马驿丞撕开右裤腿,露出小腿——皮肤下,赫然嵌着一圈槐树叶纹的刺青,与谭学员后颈的一模一样!“光绪二十三年跳井的货郎,就是我爹。他根本不是货郎,是当年‘龙吟矿难’的幸存者之一。矿塌时,他和七十二个工友被埋,但他们在底下……遇到了别的东西。”
马驿丞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那东西教他们一个法子:以七人为祭,可暂时开通生路。我爹抽签抽到‘生签’,被工友们用最后力气推出塌方缝隙。他逃出来时,怀里揣着七片刻了符的槐树叶,和这洞窟里大瓮的制法——那瓮不是镇怨的,是‘养龙’的!”
“养龙?”
“西山自古有‘地龙’传说,实则是种活矿脉,嗜食人魂。咸丰年的知县——你曾祖——早就知道,却谎报矿难,借此囚禁地龙,用它的‘龙涎’炼延寿丹。他建驿站,每三十年以七人填井,不是为了镇压,而是给地龙喂食,让它继续产涎!”马驿丞的眼中燃起怒火,“我爹逃出后,苦等三十年,在中元夜诱杀七驿卒填井,不是为了复仇,是要破坏阵法,放出地龙,让真相大白!”
谭学员踉跄后退:“不可能……我曾祖是清官……”
“清官?”马驿丞冷笑,用刀尖撬开一具跪姿白骨的胸腔,里面滚出一枚金印,刻着“西山矿监李”——“这是当年的矿监,他根本不是矿难死的,是被你曾祖灭口,尸骨填在这里当阵眼!你看看这些嵌在壁上的尸骸,衣服还没烂尽,都是光绪二十三年我爹推下来的驿卒!他们根本没失踪,是被地龙吸干魂魄,成了‘养料’!”
瓮身的震动加剧,裂缝中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腥臭扑鼻。
那液体如有生命,沿着铁链流向七具白骨,白骨表面迅速生出肉芽,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龙要醒了。”马驿丞举刀指向谭学员,“你谭家欠的血债,今天该还了。我要取你心头血,涂在令牌上,才能彻底毁掉这邪阵!”
他扑上来,腰刀直刺心口!
谭学员侧身躲过,鹤嘴锄狠狠砸在马驿丞肩上!
骨裂声中,马驿丞惨叫倒地,肩胛处却不见血,只涌出一股黑气,黑气里裹着无数细小的、嘶叫的人脸——正是当年矿工残魂!
“你……你体内早就种了地龙的‘涎种’!”谭学员骇然,“你爹把你变成了阵法的另一部分!”
“是又如何!”马驿丞挣扎爬起,脸皮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般的皮肤,“我甘愿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到今日,等到谭家人来!我爹跳井前告诉我,谭家每代长子后颈都有祖传刺青,那是控制地龙的‘钥纹’!有了你的心头血和刺青皮,我就能彻底掌控地龙,让它反噬谭家满门!”
洞窟剧烈震动,顶部的裂缝扩大,雨水倾泻而下。
黑陶瓮轰然炸裂,一条庞大的、由粘稠黑液与矿石凝聚而成的“龙”昂首而起!
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口中垂下数十条触须般的舌头,每条舌头上都卷着一枚槐树叶!
地龙扑向谭学员!
千钧一发之际,谭学员猛地撕开后颈衣领——刺青下方,竟还藏着一道更隐秘的烙印,形如八卦!
“你以为谭家不知道?”他嘶声大吼,“曾祖早料到此劫!这八卦印才是真正的‘钥纹’,刺青只是诱饵!”
他咬破舌尖,喷血于八卦印上,烙印骤亮!
地龙猛然僵住,巨口转向马驿丞!
“不——!”马驿丞被触须卷起,拖向龙口,“我爹说过……谭家刺青是……”
“你爹骗了你。”谭学员声音冰冷,“或者说,地龙骗了你爹。当年逃出来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地龙用他皮囊做的‘化身’。真正你爹的魂,早就成了地龙的一部分——你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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