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低语(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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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下雨的夜晚,窗外的淅沥声似乎真的变得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白噪音,而是……有了层次,有了模糊的节奏,像许多许多人压低了嗓子,在极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她告诉自己这是心理作用,是受了姑姑那些疯话的影响。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她被一声炸雷惊醒,心脏狂跳。

摸向身侧,床铺是空的,冰凉。

江淮不在。

客厅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

她赤脚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边,拉开一条缝。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闪电偶尔划亮夜空,瞬间映亮屋内的景象。

江淮背对着她,跪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面前空无一物。

窗外的暴雨如瀑布般倾泻。

而他,正微微侧着头,以一种极其专注、甚至可以说虔诚的姿态,倾听着。

他的嘴唇在飞快地翕动,仿佛在应和,在重复,在……复述!

闪电再亮时,苏晚看清了他的侧脸——那上面没有表情,空洞得吓人,只有耳朵似乎极力地朝向窗外的雨幕,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抽离,沉溺在了另一个由雨声构成的世界里。

“第七个……桥墩……”

“……红色的书包……”

“……好冷……水……”

断断续续的、模糊的音节,从他快速开合的嘴唇间逸散出来,混合在轰隆的雷雨声中,显得诡异无比!

那些短语毫无逻辑,却带着强烈的画面感和不祥的气息!

苏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浑身冰凉,连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姑姑的话在她脑中尖啸——“他听得见!”“得找个人分着听!”

江淮不是在欣赏雨声,他是在接收信息!

从这漫天大雨里,接收那些来自不可知之处、或许根本不该被活人听见的“低语”!

她一步步退回卧室,反锁上门,蜷缩在床上,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直到天色微亮,雨势渐歇,客厅里的低语声早已停止,房门才被轻轻推开。

江淮带着一身湿气(可他明明在室内)和熟悉的温柔笑容走进来,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苏晚的噩梦。

“醒这么早?”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指尖冰凉,“昨晚雨好大,吵得你没睡好吧?”

他的眼神清澈关切,看不出丝毫异样。

苏晚却在他触碰的瞬间,几乎控制不住要战栗。

她第一次,对他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她开始偷偷调查,利用一切可能的渠道。

她记下了那晚从他口中听到的碎片信息:“第七个桥墩”、“红色书包”。

本地新闻的旧档案中,一则数年前的简短报道让她如坠冰窟:某年暴雨引发山洪,郊外一座老桥部分冲毁,救援队在第七个桥墩附近,打捞起一名失踪女学生的遗体,她当时背着的,正是一个红色的书包。

报道并未提及细节,但时间,正是江淮来到这个城市读书后,经历的第一个雨季。

巧合?

苏晚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停止。

她假装随意地问起江淮的过去,问起那位姑姑。

江淮的回答总是避重就轻,只说是远亲,年轻时受过刺激,精神不太稳定。

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没能逃过苏晚的眼睛。

恐惧像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苏晚试图疏远,寻找借口加班,减少见面。

江淮似乎察觉了,并未追问,只是每次联系时,语气里的忧伤愈发浓重,浓重得让她心软,也让她更加害怕——那忧伤之下,是否隐藏着更冰冷的东西?

决定性的转折,发生在又一次漫长的雨季来临之时。

连续数日的阴雨,让整个城市都湿漉漉的,弥漫着颓败的气息。

江淮的状态明显不对,他请了假,整日待在公寓里,窗帘紧闭,拒绝外出。

电话里,他的声音越来越飘忽,越来越疲惫,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掏空。

他说:“晚晚,雨快要停了……它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了。我……我有点记不清了。”

苏晚强迫自己去看他。

公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像是旧书和泥土的气息。

江淮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但看见她时,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碎,也彻底击溃了苏晚最后的防线。

或许,他只是个病人?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被某种可怕“天赋”折磨的可怜人?

姑姑说的“分着听”,也许只是精神不稳定者的臆想?

怜悯暂时压倒了恐惧。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江淮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冰凉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晚晚,”他喃喃着,声音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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