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荫渡(2 / 2)
“民国三年,六月初七,抵槐荫坞。疫病甚诡,当详查。”
这分明是他昨夜才写在随身笔记本上的内容!
他疯狂翻页,后续竟记录着“未来”之事:
“六月初八,说服村正开井。”
“六月初九,取井水化验,发现未知菌丝。”
“六月初十……我终于明白,槐根需药饵,我即药饵。若不献祭,菌丝将随风扩散百里。”
笔记最后一页墨迹未干:
“为了更多人不变成他们,我走向那口井。愿后来者勿重蹈覆辙。”
秦醒言浑身颤抖,摸向自己衣袋——那本随身笔记本不见了。
他看向深井,又看向手中这本来自“未来”的记录。
远处传来隐约的呜咽声,是风,还是这土地最后的叹息?
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然后整了整衣襟,握紧那本笔记,一步一步,主动迈向枯井边缘。
身影坠落时,地穴深处传来槐根蠕动之声,似满足,似叹息。
井口缓缓合拢。
三个月后,又一位年轻医生收到手写信函,冒雨登上渡船。
撑船的老汉低着头,手臂上有深褐色瘢痕。
“先生去那里做甚?”
“治病。”
老汉抬起脸,露出稀疏的黄牙:“那里的病,治不好。”
远处,槐荫坞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村口,一株新槐已抽出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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