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材铺(2 / 2)
自己的脖子,眼珠暴突,舌头伸得老长。
他的皮肤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窜动,鼓起一个又一个小包。
“娘……娘我错了……饶了我……”赵乾贵嘶哑地哀求着,嘴角流出墨绿色的黏液。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甜腥气,只是此刻浓郁得令人作呕。
突然,他身体一僵,直挺挺倒下,气息全无。
可他的眼睛,却还圆睁着,瞳孔里倒映出门口的王栓子,以及……王栓子身后,一个模糊的、佝偻的黑影!
王栓子胆战心惊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他连滚带爬逃出赵家,在街上狂奔,直到撞见打更人,才瘫软在地。
三日后,官府来人,发现赵乾贵尸身已高度腐烂,像是死了几个月。
而西厢房那口“喜材”不翼而飞,只留下地上一个焦黑的、人形的印记。
棺材铺被封,王栓子失了生计,只好去码头扛活。
半年后,一个雨夜,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租住的小屋,发现门口放着一口小小的、崭新的薄皮棺材。
棺材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斜,像是用血写的:“下一个,轮到你了。”
王栓子惊恐地环顾四周,雨幕茫茫,空无一人。
只有那口小棺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不祥的黑光。
他颤抖着打开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的棉袍——正是赵乾贵死那天穿的那件!
棉袍心口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被银针刺破的孔洞。
而孔洞周围,用更深的颜色,绣着一个模糊的、痛苦的人脸。
和王栓子那夜在西厢房棺盖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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