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烙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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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调查了你的背景,你母亲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病史。”

病历上写着,郑阳在青少年时期曾因幻觉接受过治疗。

“你身上的烙印,是你潜意识创造的幻视,是一种极罕见的自体感知妄想。”

谭医生缓缓解释,那些预言其实是他自己根据环境线索推断出的,只是以幻觉形式呈现。

“杜先生、蒙面人、甚至银行记录,都是真实事件,但你的大脑将它们扭曲成连贯的阴谋。”

郑阳听得将信将疑,可谭医生的分析无懈可击。

他提到仓库事件中,那名蒙面人其实是一名私家侦探,受雇调查郑阳,攻击行为是误会。

而银行记录,是黑客入侵栽赃,警方已立案追查。

“你需要治疗,郑先生,我可以帮你。”

谭医生伸出手,眼神诚恳。

郑阳接受了治疗,每天服用谭医生开的药物。

幻觉似乎减轻了,镜中的烙印不再出现。

他渐渐相信,自己真的病了。

一周后,谭医生申请了保外就医,郑阳被转移到一家私立疗养院。

环境优雅,护理周到,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谭医生几乎每天都来,询问他的梦境和感受。

有天夜里,郑阳偶然醒来,发现谭医生站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他假装熟睡,听见谭医生低声自语:“烙印该更新了。”

冰凉的液体注入他的手臂。

第二天,郑阳在镜中看到了新的烙印:

“你将永远沉睡。”

恐惧回来了,比以往更强烈。

他偷偷吐掉药物,开始调查谭医生。

利用疗养院的电脑,他潜入内部网络,找到谭医生的档案。

档案显示,谭医生原名杜文海,是杜先生的堂弟。

而杜先生,在仓库事件后失踪,警方认定他已死亡。

一切串联起来了。

杜文海伪装成医生,用药物和催眠控制他,制造幻觉,让他相信自己是疯子。

那些烙印,可能是某种致幻剂配合心理暗示的结果。

郑阳决定反击。

他假装病情加重,要求见自己的律师。

谭医生同意了,派来一位年轻律师,显然是同伙。

郑阳利用会面机会,偷偷将一张字条塞进律师的外套口袋。

字条上写着:“救救我,谭医生是杜文海,他在非法监禁我。”

他把希望寄托于偶然,希望律师会疏忽,字条能被外人发现。

两天后,疗养院突然被警方包围。

带队的是刑警队王队长,他直接逮捕了谭医生。

“杜文海,你涉嫌谋杀杜先生、伪造证据、非法拘禁,现在正式拘捕你。”

原来,那位年轻律师真是郑阳的同行,他看到字条后起了疑心,暗中调查并报警。

郑阳终于获释,谭医生——杜文海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诡异的微笑。

“烙印不会消失,郑阳,它们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

回到家中,郑阳感到久违的轻松。

镜子里的皮肤干净平滑,再无字迹。

他以为噩梦结束了。

直到妻子回家,关切地问:“你脖子上怎么有红印?”

郑阳冲到镜子前,什么也没看见。

可妻子坚持说,他脖颈上有一行淡淡的红痕,像细小的文字。

他让妻子描述,妻子眯着眼读:“诅咒……转移……”

郑阳浑身冰凉,他抓住妻子的手,撩起她的袖子。

妻子的小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淡红色的字迹:

“明天你将失去最爱的人。”

妻子吓得尖叫,拼命擦拭手臂。

字迹仿佛渗入皮肤,越擦越清晰。

郑阳抱住颤抖的妻子,看向客厅的落地镜。

镜中,他自己的影像缓缓抬起手,指向他的妻子。

而影像的脖颈上,一行漆黑的字正在扭曲成型:

“你才是诅咒的源头!”

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下来,仿佛提前进入黑夜。

妻子手臂上的字迹开始蠕动,像有了生命般蔓延。

郑阳想起杜文海最后的微笑,想起母亲精神分裂的病史。

难道这一切真是遗传的疯狂?

还是说,有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早已寄生在他的血脉里?

电话突兀地响起,听筒里传来杜文海的声音,尽管他应该已在警局。

“郑阳,你以为烙印是诅咒吗?不,它们是馈赠。你母亲当年也接收过,她选择了逃避,而你,选择了面对。”

声音顿了顿,压低成耳语: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烙印从来不在皮肤上,它们在眼睛里。你看到的,都是你想看到的。而现在,你的妻子也开始看到了。”

通话戛然而止。

郑阳看向妻子,妻子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眼神逐渐空洞。

她喃喃念着:“失去最爱的人……失去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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