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告白(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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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新家的第七天,清晨五点半整。

李维在厨房的窗户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手印。

手印是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土腥味,印在玻璃内侧。

从高度判断,应该是个三四岁孩子的手。

可是李维和妻子赵雨桐没有孩子。

他们结婚五年,一直没能怀上。这座位于市郊的独栋房子,正是为了换个环境、缓解压力才买下的。

“你昨晚起来喝水了?”

早餐时李维问妻子。

赵雨桐摇头,她的黑眼圈很重,自从搬家后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吃了安眠药,一觉到天亮。”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可是……我梦见有个小孩在咱们卧室门口唱歌。”

李维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当天他请假在家,把每个房间检查了三遍。

阁楼、地下室、衣柜、床底,什么都没有。

下午他在院子除草时,邻居老太太隔着篱笆打量他。

“这房子空了快十年了。”

老太太的眼睛浑浊,像蒙了层雾。

“上一个住这儿的是对老夫妻,姓吴。他们有个孙女,叫妞妞。”

李维停下动作。

“后来呢?”

老太太的嘴角下垂。

“后来孩子丢了。就在院子里玩着玩着,不见了。老吴头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在……”

她突然闭嘴,摆摆手,转身进了屋。

话只说一半,比全说出来更让人不安。

那天晚上,李维被哭声惊醒。

不是做梦,是真真切切的、细弱的孩童啜泣。

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摇醒赵雨桐,两人屏息倾听。

哭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拍皮球的声音。

“咚、咚、咚……”

缓慢而有节奏,从远及近。

赵雨桐死死抓住李维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声音在他们卧室门口停住了。

门缝下,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

李维鼓起勇气,猛地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红色的皮球,静静地停在地板中央。

皮球很旧了,表皮龟裂,颜色褪得发暗。

他们家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玩具。

赵雨桐突然尖叫起来。

她指着皮球表面。

在那斑驳的红色里,隐约能看出几个字:妞妞的。

是用黑色记号笔写的,笔迹稚嫩。

第二天,李维去了派出所。

值班的老警察听到地址,表情变得复杂。

“吴家的案子啊……当年是我经手的。”

他翻出泛黄的卷宗。

“孩子确实没找到。但有个细节没对外公布:我们在她卧室墙上发现了许多画,画的都是一扇门。”

老警察抬起头。

“她爷爷奶奶说,妞妞总说‘门那边有朋友叫我’。”

李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什么门?”

“不知道。房子我们搜遍了,没有暗门,没有地道。”

老警察合上卷宗。

“那案子后来成了悬案。老吴夫妻两年内先后去世,都说是因为伤心过度。”

他顿了顿。

“但我记得,吴老太太临终前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别答应她,千万别答应’。”

李维回家时已是黄昏。

赵雨桐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

“雨桐?”

她缓缓转身,脸上有种恍惚的表情。

“我刚才看见她了。”

“谁?”

“那个小女孩。在咱们卧室窗户后面,对我招手。”

赵雨桐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她长得……好可爱。”

当晚,李维安装了摄像头。

客厅、走廊、卧室,三个无线摄像头,手机随时能看。

前半夜相安无事。

凌晨两点十七分,客厅摄像头的画面突然跳动了一下。

李维惊醒,抓起手机。

画面恢复正常,但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旧式碎花裙的小女孩,背对着镜头,一动不动地坐着。

李维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推醒妻子,两人盯着屏幕,大气不敢出。

小女孩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很白,眼睛很大,空洞无神。

然后她开口说话了。

没有声音,但通过口型能分辨出三个字:

“陪我玩。”

赵雨桐突然夺过手机,对着屏幕轻声说:

“好呀。”

李维惊呆了。

“你干什么?!”

赵雨桐转过脸,表情温柔得诡异。

“她多孤单啊。我们应该陪她玩。”

就在这时,三个摄像头的画面同时变成雪花。

灯灭了。

黑暗中,拍皮球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在门外。

就在房间里。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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