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痛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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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发现许晚能感觉到他的疼痛。

起先只是巧合。他切菜时划破手指,在客厅的许晚突然低呼一声,盯着自己同一根手指发愣。他撞到脚趾,沙发上读小说的许晚便猛地蜷起脚,倒吸凉气。

“我们是不是……太有默契了?”许晚揉着并无伤痕的脚趾,笑得不太自然。

陆延点头,心里却泛起寒意。那不是默契,他分明看见,自己手指渗血的瞬间,许晚的指尖凭空多出一道细细的红痕,又迅速隐去。

深夜,他故意用针尖刺了一下掌心。隔壁房间立即传来闷哼。

陆延冲过去推开房门,只见许晚坐在黑暗里,摊开的左掌心上,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正缓缓渗出血珠。而他的掌心,刺痛尚未消退。

“解释。”他声音干涩。许晚抬头,眼里满是恐惧,那恐惧如此深重,几乎将他吞没。“我不知道,阿延,我真的不知道。”她哽咽起来,“从上个月开始,你身上所有的疼,都会在我身上一模一样的位置出现。”

他们去看了医生,查不出任何异常。脑部扫描、神经测试,一切正常。唯一的诡异是,当陆延在体检中接受微量电击测试时,明明被束缚在另一间检查室的许晚,全身突然出现剧烈抽搐,皮肤上浮现出与电极位置完全吻合的红斑!

“就像有看不见的丝线,把你们的痛觉神经缝在了一起。”老医生推着眼镜,眼神困惑,“不,不是缝在一起——是复制。她的身体在同步复刻你的伤痛。”

事情开始失控。陆延下楼崴了脚,许晚的脚踝立刻肿起乌紫的包块,比他本人的伤更重三分。他熬夜头痛,许晚便痛到呕吐,额角青筋暴起。最可怕的是那次,陆延路过工地,被飞溅的小石子擦过脸颊。回家后,他发现许晚左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仿佛那石子击中的不是他,而是她。

“停下!这样下去你会死!”陆延崩溃地大吼。许晚却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轻轻抚摸着自己颊上可怖的伤口。“停不下了,阿延。而且,你发现了吗?你的伤好得越来越快。”

他愣住了。仔细回想,脚踝的肿胀一夜消退,脸上的擦痕两小时便只剩淡红。而许晚身上的伤,却停留着,恶化着,愈合得极其缓慢。仿佛他的身体正将疗愈的痛苦,加倍转移给她。

恐惧催生了最黑暗的念头。如果伤害自己会重创她,那么……他不敢想下去。但许晚似乎看穿了他。那晚,她握住陆延颤抖的手,将一把水果刀塞进他掌心,刀尖对准自己的胸膛——却是她自己的胸膛。

“来,试试看。”她眼睛亮得骇人,“你这里来一刀,看我这里会不会开出更大的口子。”陆延吓得丢开刀,连连后退。许晚却笑了,那笑容凄楚又诡异:“你不敢。因为你隐隐猜到了,对吧?也许这根本不是同步……”

她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也许,是我在替你承担所有‘伤害’。”

陆延的世界彻底颠覆。他开始疯狂实验。用小刀划破手臂——许晚的手臂裂开更深的伤口。故意从三级台阶跳下——许晚的腿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完好无损,她却遍体鳞伤。一种可怕的依赖性悄然滋生:既然伤痛都会转移,那他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许晚突然出现在房门口。她浑身是实验留下的伤,站都站不稳,眼神却冷得像冰。“享受吗?这种不死之身的感觉。”她咳出一口血,“但载体坏了,本体还能独善其身吗?”

第二天,陆延起床时感到一阵虚弱。他照镜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仿佛大病初愈。而许晚坐在餐桌前,虽然伤痕累累,精神却似乎好了一些。她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抬眼看他的那一瞬,陆延毛骨悚然——他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脸上那种虚弱的灰败色,正一丝丝褪去,转移到他的脸上。

不是她在承担他的伤害。

是她在从他身上抽取“生命力”来治愈那些转移的伤!而这个过程,通过制造痛苦来完成。每一次疼痛的同步,都是一次隐秘的汲取。

“你到底是什么?!”陆延嘶声力竭。许晚终于撕破了所有伪装。她的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我是你求来的啊,阿延。”她歪着头,“三年前你重病垂死,在旧货店买了那个‘共生符’,忘了?你求的是‘同生共命’,但符咒给的,从来是‘移花接木’。”

记忆轰然涌回。是的,那张写着怪异文字的黄纸,店主诡异的笑:“用了它,痛苦会有人分担,生命会得以延续。”他以为找到了救星,却不知自己签下的是最恶毒的契约。

“我不是许晚。”那东西用着他妻子的脸庞,声音却混杂着无数细碎的嘶鸣,“我是被符咒唤醒的‘承痛者’。真正的许晚,早在你病重时,就被这契约耗干了。现在,轮到你了。”

陆延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皱纹迅速蔓延,头发大把脱落。而对面,“许晚”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恢复光洁,甚至焕发出一种妖异的青春光泽。她在用他的生命修复这具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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