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协议(2 / 3)
移动。轮到赵临风时,灰西装男人多看了他一眼。
“赵临风?你的替身报告评价很高,几乎无瑕疵衔接。”男人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所以给你安排了a级新身份。好好珍惜,有些人只能拿到c级——那意味着只能去偏远小镇,顶替刚刚病死、无亲无故的老人。”
档案袋里有一张身份证,名字叫“吴启”。照片是他的脸,但背景和印章都是真的。还有房产证、毕业证书、甚至一本写满笔记的旧日记——记录着“吴启”前二十八年的虚假人生。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赵临风压低声音问。
“维持平衡。”男人微笑道,“有些人想逃离自己的人生,有些人想要一个‘干净’的人生。我们只是中介。哦对了,提醒一句:不要试图联系过去认识的任何人。你的替身会处理得很好,你的出现只会造成……混乱。”
“如果我偏要回去呢?”
男人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去:“那你就会知道,‘清除’和‘抹杀’的区别了。清除只是删除存在,抹杀是让所有记得你的人都遭遇不幸。你希望母亲在最后时刻,经历一场诡异的医疗事故吗?”
赵临风攥紧了档案袋。
他被带到一间临时宿舍,和另外三个“原主”住在一起。其中有个叫孙薇的女人,整晚都在啜泣,说她放不下五岁的女儿。
“他们说了,替身会对孩子更好。”上铺的男人冷笑,“比你这个欠了赌债、差点把孩子卖了的母亲好得多。”
孙薇哭得更凶了。
凌晨时分,赵临风假装上厕所,溜出了宿舍区。他绕到厂房后面,发现了一扇没有上锁的侧门。
门外是一条小巷,通往外界的马路。
他心跳如鼓,正要冲出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叹息。
“我就知道你会跑。”
赵临风僵住了。缓缓回头,看见灰西装男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铜色的怀表。
“其实协议里还有隐藏条款。”男人说,“如果原主在交接后24小时内表现出强烈的回归意愿,可以启动‘竞合程序’。”
“什么意思?”
“你和你的替身,比赛谁更像‘赵临风’。”男人走近,怀表在他眼前晃动,“赢的人得到身份,输的人……成为下一个替身,去顶替别人的位置。”
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两张模糊的人脸在缓慢旋转。
“这不公平!他占有我的一切,我的家、我的工作、我的……”
“你的母亲昨晚去世了。”男人打断他,“凌晨两点十七分。你的替身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而你在这里盘算怎么夺回‘东西’。”
赵临风如坠冰窟。
“现在,”男人收起怀表,“你想回去比赛吗?还是认领‘吴启’的人生,安安稳稳活下去?”
天快亮了。巷口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
那是通往城市另一头的车,会经过“吴启”档案里记载的住址。一个现成的、清白的人生在等他。
“我……”赵临风张了张嘴。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男人突然皱了皱眉,按住耳朵里的微型耳机。
“什么?那个替身失控了?”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拒绝交出控制权?还启动了反清除协议?”
男人猛地看向赵临风,眼神复杂:“你的替身……比我们评估的更贪婪。他不仅要你的人生,还要确保你永远消失。反清除协议一旦启动,如果你在日出前没有回到‘赵临风’的身份里,两个身份都会作废。”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和你的替身,会一起被抹杀。然后会有第三个、更温顺的赵临风补进来。”男人看了眼天色,“你还有四十七分钟。”
赵临风疯了一样往外跑。男人在身后喊:“左边巷子!有辆摩托车钥匙没拔!”
他骑上摩托车冲向自己家。晨光初现,街道逐渐苏醒。那些早起的人们,有多少是原主,有多少是替身?
家门口,另一个赵临风正在等他。不,那已经不是“另一个”了——那就是赵临风,连眼神里的疲惫和惶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回来了。”替身微笑,“比我预计的晚了一点。”
“滚出我的家!”
“你的?”替身歪了歪头,“赵临风的母亲昨天去世了,你知道吗?她最后喊的是我的名字。赵临风的女友今天早上会收到‘他’精心准备的早餐外卖,卡片上写着道歉——为昨晚喝醉失约。赵临风的老板刚刚给他发了晋升通知……”
替身一步步逼近:“这些,你都不在。我才是那个经历了这一切的人。所以现在,到底谁才是‘赵临风’?”
屋里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本地早间新闻正在播报:
“昨夜凌晨,我市发生多起身份盗用案件。警方提醒市民,切勿轻易签署不明协议……”
画面一闪,出现了灰西装男人的通缉令。罪名是:组织非法身份交易,涉及数十起失踪案。
但通缉令上的照片,竟然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模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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