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愿(1 / 2)

加入书签

巷子深处新开了家假发工作室。招牌很小,只写“绾丝坊”三字。店主是个年轻女人,自称姓秦,说话时总爱摸自己的长发。

林秋第一次走进店里,是因为化疗。头发掉光的第三个月,她实在受不了镜中的自己。

“想要什么样的?”秦店主轻声问,手指滑过展示架上那些发套。触感冰凉,竟不像化纤。

“看起来……真一点的。”林秋小声说。

秦店主笑了。她从里间取出一顶及腰长发,颜色与林秋本来的发色一模一样。“试试这个。昨天刚到的。”

发套戴上的瞬间,林秋打了个寒颤。太合适了!就像重新长出了头发。镜中人终于又像她自己了。她没注意到,发根处有几缕颜色略深的发丝,正轻轻贴在她的头皮上。

“这……是什么材质?”

“真人发。”秦店主说,“客人放心,来源很干净。前任主人自愿捐赠的。”

林秋买了。价格不菲,但值得。

变化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她开始梦见一个陌生女人的生活片段。女人在厨房煎蛋,哼着没听过的歌。女人伏案写作,钢笔尖沙沙作响。女人站在窗前,望着楼下某个身影,久久不动。

醒来时,枕头上总有几根脱落的长发。林秋起初没在意,直到她在梳子上发现一根白发——她才二十八岁,从未长过白发。

更怪的是,她突然会做煎蛋了。以前她总是煎糊,现在却手法娴熟,甚至下意识哼出梦中那首陌生的歌。

“妈,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歌?”女儿好奇地问。

林秋愣住了。她不会唱歌,从来不会。

她开始调查这顶假发的来源。秦店主只说是“捐赠”,但眼神闪躲。林秋按照发票上的地址摸到工作室,却发现店门紧闭,玻璃上贴着“暂停营业”。

邻居大妈凑过来:“找小秦?她回老家啦,说是休息段时间。”

“她有没有说过,这些假发是哪来的?”

大妈神秘地压低声音:“姑娘,我劝你别打听。小秦的东西……邪乎。以前有个客人买了顶短发,没俩月就学会了弹钢琴,可那人以前连琴键都没摸过!”

林秋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梦更清晰了。她看见“那个女人”在哭,对着镜子一缕缕剪下自己的长发。剪刀的咔嚓声,像骨头在断裂。女人把剪下的头发装进盒子,盒盖上写着一行字,但梦里看不清。

醒来是凌晨三点。林秋冲进浴室,想扯下假发,却发现发网仿佛长进了头皮!她用力拽,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扯不下来一根!

镜中的她,眼睛下面出现了陌生的细纹——那不是她的皱纹。嘴角下沉的弧度,也陌生得可怕。

她尖叫着抓起剪刀,胡乱剪向那头发。发丝断裂时,竟发出微弱的、类似叹息的声音。一缕剪断的长发落进洗手池,像蛇一样蜷曲了几下,才静止。

剪下的头发在池底摆成了一个字:“冤”。

林秋瘫倒在地。假发还残留大半,她能感觉到剩下的发丝正紧紧吸附着头皮,像无数细小的根须在往皮肤里钻。

她必须找到秦店主。

通过发票上的工商编号,她查到了注册信息。秦店主的全名是秦绾,地址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老小区。林秋戴着帽子遮掩那顶被剪残的假发,找了过去。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眼睛浑浊。

“秦绾?她是我女儿,半年前就走了。”老太太说,“火灾,美容院失火,她没跑出来。”

林秋如坠冰窟:“那……绾丝坊……”

“那是她的梦想,说要做最逼真的假发。”老太太颤巍巍地取出一个相册,里面是秦绾的照片——长发及腰,笑容温婉,“可惜,她走得太突然。那些存货,我都处理掉了。”

“处理给谁了?!”

“一个来收遗物的女人,说是我女儿的朋友。”老太太想了想,“姓楚,戴眼镜,左边眉梢有颗痣。”

林秋不认识这样的人。她绝望地离开,却在楼下垃圾桶旁,看见一个熟悉的盒子——绾丝坊的包装盒!她冲过去翻找,盒子里是空的,但盒盖内侧有一行手写小字:

“发丝承载愿,愿成丝不断。若要丝离身,须偿未了冤。”

林秋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假发!这是载体,承载着前任主人未了的心愿!只有完成那个愿望,这些头发才会放过她!

可她连前任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当晚,她主动戴上那顶残破的假发,试图与“她”沟通。半梦半醒间,她看见了一个名字:苏晓。以及一个地址:光华路十七号,二零三室。

第二天,林秋找了过去。那是栋待拆迁的老楼,二零三室门虚掩着。推开门,灰尘扑面。屋里空荡荡,只有客厅墙上挂着一幅结婚照。照片里的新娘,正是她梦中那个女人的脸!

邻居说,苏晓一年前就搬走了。丈夫出轨,离婚后她精神恍惚,有天突然剪掉留了十年的长发,寄存在某个地方,说“等我想通了来取”。后来她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去了哪。

“她丈夫呢?”林秋问。

“也搬走了,好像住城西那片。”

林秋根据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