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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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红色的树根,钻进每个毛孔。

皮肤变得透明,能看见肉芽在血管里蠕动,正向心脏进发。

老妇人掏出一把银刀:“截肢!现在!”

刀还没落下,胎记中央再次睁开眼睛。

这次是两只,一上一下,冷冷盯着所有人。

她的嘴巴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开。

发出的却是婴儿的啼哭,混着老妇人的嘶哑声音:

“太……晚……了……”

丈夫惊恐地看见,她的右眼瞳孔开始扩散。

左眼还正常,右眼却变成了乳白色——和胎记上的眼睛一模一样。

两个意识,正在共用一具身体。

老妇人夺门而逃。

母亲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求你放过我女儿!什么债我来还!”

她(它)歪着头,右眼转动,左眼流泪。

声音忽而是她,忽而是婴儿:“妈……疼……好疼……”

然后突然变调,变成完全陌生的阴沉男声:“五代人的债,今天该清了。”

丈夫鼓起最后勇气,扑上去想抱起她去医院。

手刚碰到她,整条右臂的皮肤下就冒出无数肉芽!

像红色的藤蔓瞬间缠满他的手臂。

肉芽尖端刺入他的血管,贪婪地吮吸。

短短十秒,他瘫软在地,手臂干枯如柴。

那些吸饱的肉芽缩回她体内,胎记又扩大了一圈。

它正在收集养分,为了最后的“出生”。

午夜钟声响起时,她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真的融化,是皮肤变得像蜡一样柔软,能看见下面两个胎儿在搏斗。

一个蜷缩在子宫,弱小但纯净。

另一个盘踞在右半身,狰狞而贪婪。

胎记已经覆盖了右半身全部。

那些眼睛增殖到十几只,齐刷刷看向腹部。

“我的……”所有眼睛同时眨动,“身体……”

她的左半身还能动,左手艰难地伸向手机。

按下了急救电话,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咽。

右半身的嘴巴却咧开笑了:“放……心……我会用这身体……好好长大……”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她做了最后的选择。

左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用尽全部意志,刺向自己的右肩!

刀锋没入的瞬间,整个房间响起非人的尖叫。

不是她一个人的声音,是几十个婴儿的啼哭混着老人的哀嚎。

那些眼睛同时流血,胎记开始萎缩。

但右半身的手却自己抬起来,握住刀柄,狠狠拔出!

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

奇怪的是,血不是红的——是暗黄色的脓液,落地就腐蚀出坑洞。

门被撞开,急救人员冲进来。

看见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她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裂开:左半身是她,右半身是另一个“人”。

右半身的皮肤完全变成胎记的质地,密密麻麻的眼睛眨动着。

它正试图撕开连接处,把自己从她身上扯下来!

“烧……掉……”她的左嘴说。

“不……许……”右嘴尖叫。

混乱中,母亲扑上去抱住她的左半身。

老妇人不知何时返回,手里举着燃烧的酒精瓶。

火焰吞没右半身的瞬间,整个房子回荡起诅咒般的呢喃。

然后彻底安静。

医院里,她保住了性命和孩子。

右半身切除后,伤口始终无法愈合——每天都有新的肉芽试图长出。

医生说是罕见的癌症,扩散极快。

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孩子早产,但健康。

是个女孩,出生时左肩有块小小的红色印记。

护士笑着说:“看,和妈妈原来的胎记多像。”

她颤抖着看去。

那不是胎记。

是十几只微缩的眼睛图案,围成一个圈。

中央有一行针尖大小的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第五代已收。第六代标记完成。”

她抱着女儿,看向病房窗户。

玻璃反射中,她的右半身空缺处,隐约站着个佝偻的影子。

影子怀里抱着个婴儿。

婴儿转过头,脸上长满眼睛。

所有眼睛同时看向她怀里的女儿。

露出贪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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